有人偷偷去查这十二人的底细,才知道他们清一色都是华山派內门弟子。那劳德诺,哪怕在华山派內门中都地位不低。
整个华阴县都是背靠华山而兴,得罪了华山派,还想不想混了
於是,那些原本阳奉阴违的胥吏们,一个个都老实了起来。
王守仁趁热打铁,將那些条陈一项项推行下去。
兴修水利时,他亲自带著华山弟子勘察地形,规划渠道。那些原本懒散的民夫,见知县大人都亲自下场干活,谁还敢偷奸耍滑原本计划三个月的工程,不到两个月便完工了。
开垦荒地时,他让劳德诺带著几个师弟,把县里那些无主荒地一一丈量清楚,分给无地的流民耕种。有了华山弟子背书,那些农民哪里不信拿到了地契,一个个跪在地上,朝著县衙的方向叩头不止。
兴办社学时,他亲自编写教材,又让劳德诺从华山派请了几个武艺高强的弟子,教孩子们习武强身。他说,读书是为了明理,习武是为了强身,两者缺一不可。
不到一年,华阴县便变了模样。
原本荒芜的山坡上,开出了层层梯田。原本乾涸的沟渠里,清水潺潺流淌。原本破败的村舍,许多都翻新了屋顶。原本面黄肌瘦的百姓,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王守仁站在县衙门口,看著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
他忽然想起岳不群说过的话。
“大人何不先做些实事”
他做了。
果然有用。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上一片譁然。
有人说王守仁是譁眾取宠,有人说他是收买人心,还有人说他是藉机培植势力,图谋不轨。
可那些奏章送到御前,正德皇帝朱厚照只是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朝刻跪伏在地,一言不发。
几个位高权重的老臣也好奇的去看,见到上面的数字,不由得吃了一惊:小小的华阴县,交上来的农商二税加上漕粮,竟然高达130万石。
“苏州府今年的赋税只有270多万石。华阴县一个小县,竟然有苏州府的一半。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一个逃荒的。这样的知县,朕倒希望多来几个。”
看著满朝文武如同吃了苍蝇一般,被自己几句话憋得一言不发,正德小皇帝內心闷爽可想而知。若不是岳不群来信嘱咐,要让王阳明在同州呆满三年,再留作大用,他恨不得早早把王阳明拉回朝堂,当做自己一桿最锋利的枪,去对付那些铁板一块的文臣班子。
“传旨!华阴县令王守仁,提为同州府同知。刘瑾,你亲自去传旨!”
听到这个名字,刘瑾满心的不情愿,他之前派赤焰楼杀手去刺杀王守仁,却不料被岳不群杀得乾乾净净,顺便还把人头用石灰醃好,细细包裹了,连夜送到自己房中,嚇得自己屎尿齐流。想到自己身为司礼太监,区区一个江湖人竟然能把几个人头堂而皇之送到禁宫大內中,不用问,必然是得到了皇帝的允可。
论圣眷,论武力,论谋算,自己似乎任何一项都被那个岳不群压得死死的。之前刘瑾还试图动用东厂势力,却不料锦衣卫统领杨玉只是冷冷的看了刘瑾一眼,一剑削掉了他的帽子,平静的回答:“再胡言乱语,下一剑便取你狗头!”
直到这个时候,人五人六的刘瑾才知道,皇帝手中那支令人谈之色变的影卫,竟然也是岳不群亲手训练出来的。甚至东西两厂、锦衣卫的核心高层,早已被影卫紧紧捏在手中,成了皇帝的死忠家奴。
如今竟然还要自己送上门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刘瑾还要推脱,却见小皇帝森严如刀的眼神瞥过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情不愿的答道:“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