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泉州海边。
岳不群站在一块礁石上,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远处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整天。
从日出等到日落。那个叫斋藤一马的东瀛人,至今仍未现身。
赵不爭也想跟来,被他留在了泉州城里。他不知道斋藤在谋划著名什么,自己一个人脱身容易,人多了反而不便。
夕阳渐渐西沉,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岳不群刚一转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岳先生,久等了。”
岳不群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礁石后缓步走出。那人大约三十来岁,面容清瘦,双目微闔,怀中抱著一柄未出鞘的太刀,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沉静如水的气息。
岳不群目光微凝。这人何时靠近的,他竟然毫无察觉。
“斋藤一马”
那人微微点头,用流利的汉语道:“正是。岳先生果然信人,独自前来。”
岳不群打量著他,淡淡道:“你汉语说得很好。”
斋藤一马微微一笑:“在下五年前来到中原,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很熟悉。”
岳不群心中一动。
他仅仅来了五年那当年潜入刘府盗图的,岂不是和他並无干係
“沈家的海图,顾家的图纸,可在你手上”
斋藤一马点了点头,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裹,解开露出两卷泛黄的图纸。他展开一卷,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航线与岛屿;再展开另一卷,赫然是一艘巨船的结构图!
岳不群目光一凝。正是这两样东西!
斋藤一马將图纸重新包好,却不递过来,而是看著岳不群,缓缓道:“岳掌门,这些图纸,我可以给你。但在那之前,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岳不群道:“说。”
斋藤一马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的大海,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家师冢原安干,今年五十二岁,出身香取神道流。他十六岁出道,与人决斗三十七场,至今无一败绩。”
岳不群眉头微微一皱,冢原安干不是冢原卜传
斋藤一马继续道:“我从六岁开始跟隨师父练剑,可我师父从来都看不起我,认为只有他的养子、我的师弟冢原卜传才是真正的剑道天才。”
“所以,我借著服侍长威斋家直的机会,向他请教真正的剑道。他告诉我,东瀛太小了,养不出真正的剑道巔峰。所以他派我来中原,就是让我替他看一看,中原的剑,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转过头,看向岳不群,眼中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