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沉默片刻,將那块布片递还给刘正风:“刘贤弟,这块布片你收好。这半朵梅花,或许是个线索。”
刘正风接过布片,苦笑道:“可这线索,我查了几天,什么也没查出来。”
岳不群道:“查不出,是因为咱们知道得太少。刘贤弟,你婚礼上,五岳剑派的人都会来。到时候,咱们可以借这个机会,问问各派有没有遇到类似的事。”
刘正风眼睛一亮:“岳师兄是说,串联各派,共查此事”
岳不群点了点头:“若只是衡山一派遇到了这种事,那或许是巧合。但若其他各派也遇到了,那便是有人针对五岳剑派。”
刘正风沉吟片刻,忽然道:“岳师兄,你说……会不会是魔教”
岳不群摇了摇头:“魔教行事,向来是能动手便动手,从不这般偷偷摸摸。而且——”他顿了顿,“他们若是要对付五岳剑派,何必先杀几个弟子直接攻上山来便是。”
刘正风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却又更加困惑:“那到底是谁”
岳不群缓缓道:“不管是谁,既然他们动了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跡。刘贤弟,婚礼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咱们不动声色,照常准备婚事。等各派掌门到了,再慢慢商议。”
刘正风点了点头,又道:“岳师兄,你们住在府里,可要小心些。那些人若知道你们来了,说不定会……”
岳不群微微一笑:“放心。岳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不至於让人轻易得手。再说——”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倒希望他们来。”
刘正风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岳不群这是在钓鱼。
若是那些人真的敢来,以岳不群的武功,正好抓个活口问个明白。
“岳师兄,你千万小心。”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刘贤弟放心。你只管安心做你的新郎官,其他的事,有岳某在。”
二人又说了一阵,天色渐晚,岳不群便告辞回房。
接下来的几日,衡阳城里越发热闹起来。
刘正风的婚礼定在九月十五,距正日尚有十天,各地贺客已陆续抵达。城中大小客栈俱已客满,街面上隨处可闻南腔北调的江湖口音。刘府上下更是忙得脚不点地,每日迎来送往,络绎不绝。
岳不群这几日深居简出,白日里只在房中吐纳,偶尔指点两个徒弟几招,晚间便与寧中则对坐品茶,说说閒话。他看似悠閒,实则暗中留意著刘府內外的一切动静。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至今没有现身。
但那块染血的布片,那些死在山里的衡山弟子,始终压在他心头。
这日午后,岳不群正在院中饮茶,忽听前院传来一阵喧譁。不多时,有知客亲自来报——泰山派的人到了。
岳不群当即起身,隨知客往前院相迎。
来到正厅,只见厅中站著七八个人,为首一人身形魁梧,紫膛脸色,頜下长须飘洒,正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他身后跟著几个弟子,个个精神抖擞,腰悬长剑,气度不凡。
天门道人见岳不群前来,抱拳笑道:“岳师弟来得好早,別来无恙!”
岳不群连忙还礼:“天门兄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天门道人哈哈大笑:“岳师兄这话我爱听。来来来,给你们引见一下——”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几个弟子,“这几个是我泰山派的年轻一辈,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那几个弟子齐齐躬身行礼,口称“见过岳师叔。”
岳不群目光一扫,见这几人虽然年轻,但目光沉稳,神態自若,显然是天门道人精心调教出来的弟子。他含笑点头,说了几句勉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