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剑封喉。
血光飞溅,黑衣人倒地而亡。
左冷禪收剑,目光朝岳不群望去,沿著他的视线,落在梅照身上。
“岳师弟,你上还是我上”
“愚弟大老远跑来一趟,岂能一剑不出”岳不群呵呵轻笑道,“左兄且替我掠阵。待愚弟先掂一掂他的斤两!”
梅照看著二人像是做买卖般的討价还价,忽然笑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窄剑,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在阳光下泛著幽光,“久闻五岳剑法精妙,以嵩山、华山最为高明,今日领教。”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黑影,朝岳不群疾掠而来!
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岳不群只觉眼前一花,那柄黑剑已刺到胸前!他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过,反手一剑刺出。梅照身形一晃,竟在半空中凭空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岳不群身后,黑剑刺向他后心!
岳不群头也不回,长剑向后一撩——
“叮!”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后退三步,各自站稳。
梅照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你能识破我的遁术”
岳不群淡淡道:“东瀛遁术,无非是取自中原五行遁法。大同小异,不足为奇。在我全真道脉面前玩遁法,简直是貽笑大方!”
两人剑光交错,身影翻飞,从院中打到屋顶,又从屋顶打到院中。各派弟子看得目眩神驰,连自己的对手都忘了。
“当!”
又是一次硬拼。两人各退几步,同时站定。
梅照呼吸微乱,额角见汗。他盯著岳不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岳不群却依旧从容,剑尖斜指地面,气息平稳。
丁勉击败对手,退至左冷禪身边,低声道:“师兄,如何”
“这姓梅的剑法確有独到之处!”左冷禪沉声道,“只是他到底走了歪路,內力远不如岳师弟,方才那几剑硬拼,虎口已裂,內息已乱。最多三十招,便会死在岳师弟剑下!”
梅照脸色一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果然沁出血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忽然探手入怀,不知摸了什么东西,猛然往地下一砸,轰然声响,冒出大片云雾。仅仅数息之间,已是云山雾罩,不辨东西南北。
浓雾中传出梅照的大笑:“纵然功力高於我又如何本座想来便来,想走便——啊!”
只听雾中传来一声惨叫。眾人急忙拍打驱散烟雾,定睛一看,却见一柄长剑从梅照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再看那柄剑的主人,浓眉大眼,面容稍稚——竟然是华山弟子刘玉山!
原来刘玉山起先与令狐冲联手阻截来敌,数十招便占了上风。只是令狐冲求功心切,一柄长剑指东打西,渐渐变成以一敌三。刘玉山见令狐冲存心求战,当下退出战圈,见梅照立在院墙下,便悄悄摸了上去。等到梅照扔出团雾欲遁,便从身后抢出,果然一剑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