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兴高采烈,说道:“东方不败捉拿童百熊,黑木崖上自是吵翻了天,咱们乘这时候上崖,当真最好不过。”
岳不群插言道:“如是极好,若是他们擒了童百熊,咱们正可混入其中!”任我行、向问天齐齐想通,抚掌笑道:“正该如此!”
只听得长街彼端传来马蹄声响,有人大呼:“拿到风雷堂主了,拿到风雷堂主了!”
盈盈向令狐冲招了招手。两人走到客店大门之后,只见数十人骑在马上,高举火把,拥著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疾驰而过。那老者鬚髮俱白,满脸是血,当是经过一番剧战。他双手被绑在背后,双目炯炯,有如要喷出火来,显是心中愤怒已极。
任我行扔掉酒杯,低喝道:“上!”当先闯出,向问天、令狐冲、上官云与任盈盈四人齐齐跟上,紧接著就听到街上惨叫连连,不多时,眾人合力救下童百熊,向问天牵了马韁,將童带到客栈中来。
童百熊被鬆了绑,踉蹌几步站稳,鬚髮上的血珠滴在青砖地上,溅开点点猩红。他双目圆睁,犹自怒不可遏,粗重的呼吸震得胸膛起伏,一见任我行,先是一怔,隨即抱拳道:“任教主!你……你竟还活著!”
任我行扶住他肩头,哈哈大笑:“童老哥,我没死,反倒要多谢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这两个竖子,把你逼到了绝路!”
童百熊猛地跺脚,声如洪钟,震得客店窗欞嗡嗡作响:“羞煞老夫!东方不败那廝,当年若不是我与一眾兄弟拼死扶他上位,他怎能坐上教主之位如今宠信杨莲亭那奸佞小人,顛倒黑白,说我通敌谋反——我童百熊一生为神教赴汤蹈火,何曾有过半分异心!”
他越说越怒,抬手就要往自己胸口捶去,岳不群伸手轻轻一拦,力道柔中带刚,竟將他这股悍猛之势轻描淡写卸去。
“童长老息怒,”向问天在旁边劝说道,“此刻动怒无用,东方不败倒行逆施,早已失了教眾之心,擒你之举,更是自断臂膀。咱们正好藉此时机,直上黑木崖,清算奸佞,重正神教纲纪。”
童百熊没看向问天,却朝岳不群望去,见他气度不凡,拦自己那一手更是內力浑厚之极,凝目看了半晌,忽然叫道:“你是岳……”当年任我行带队四路围攻华山,童百熊也在其中,亲眼目睹岳不群一剑险些將向问天斩杀,只是隔了十几年,看了半晌才认了出来。
他认出岳不群,目光陡然变得肃穆起来,转头看著任我行,大声道:“任教主,你要对付东方不败,那也是咱们神教內部的爭端,如今引来五岳中人,却是为何”
任盈盈上前温声劝慰:“童伯伯,爹爹此番重出,便是要夺回教主之位,杀了杨莲亭,为你和教中冤死的弟兄报仇。借岳掌门之力,也是担心东方不败狗急跳墙……”
向问天笑道:“正是如此。咱们便可扮作押解童长老的教眾,一路大摇大摆上黑木崖。东方不败与杨莲亭此刻定然正得意,绝不会料到咱们会混在队伍之中,直捣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