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华山,冲虚道人居然还在等他,问及战况,岳不群只说,眾人联手攻他,合力將其斩杀。冲虚上下打量岳不群几眼,並未质疑,而是大笑离去。
只是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岳不群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守口如瓶,黑木崖上的事至少能瞒上几个月。可不过短短月余,江湖上便已是沸沸扬扬。
先是潼关茶馆里有人绘声绘色地说书,说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单剑上黑木崖,与东方不败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以紫霞神功破了葵花宝典,东方不败自焚而死。然后是下山游歷的华山弟子,处处都能听到路上的江湖人议论此事。甚至岳不群下山巡视,连市集上卖豆腐的老头都知道了他打败东方不败的事跡。
“师父,”令狐冲面色古怪地走上山来,“山下又来了好几拨人,说是要拜见您老人家。有崆峒派的,有峨眉派的,还有自称是丐帮的。弟子都挡回去了。”
岳不群站在正气堂前,负手望著远处的山峰,沉默不语。果然是天下悠悠,难堵眾人之口,如今也只能由他去了。
“知道了。”他淡淡道,“让他们回去罢。就说岳某闭关养伤,不见外客。”
令狐冲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岳不群站在堂前,心中暗暗嘆气。这江湖上的事,有时候真是身不由己。
消息传到嵩山时,左冷禪正在殿中与丁勉商议並派之事。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铁青,“岳不群打败了东方不败”
报信的弟子低著头,不敢看他,低声道:“好教掌门师伯得知,消息是从黑木崖上传出来的。任我行重掌日月神教后,亲口对教眾说,岳不群与东方不败单打独斗,破了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如今江湖上已经传遍了。”
左冷禪缓缓坐回椅中,沉默良久。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岳不群……”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甘,几分嫉恨,“他怎能有这等本事”
丁勉小心翼翼地道:“掌门师兄,会不会是任我行夸大其词他重掌魔教,故意拿岳不群来做文章、竖靶子……”
左冷禪摇了摇头,道:“你不懂。任我行这个人,虽然狂妄,却从不虚言。他说岳不群打败了东方不败,那便是真的打败了。”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岳不群的紫霞功,我亲自领教过。他能破我的寒冰真气,能破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丁勉不敢接话。左冷禪站起身来,在殿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道:“传令下去,並派之事,暂且搁置。”
丁勉一怔,道:“掌门师兄,这……”
左冷禪摆了摆手,道:“岳不群如今风头正盛,咱们若在这个时候提並派,便是自取其辱。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他目光阴沉地望著窗外的山峰,声音冷得像冰,“况且,他打败了东方不败,你以为只有咱们会忌惮他武当、少林,还有那些……之辈,哪一个会坐视不管且看著罢。”
丁勉应了一声,匆匆去了。左冷禪独自站在殿中,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太室山,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终於“啪”的一声碎成一地瓷渣。
消息传到武当山时,冲虚道人正在紫霄宫中与弟子们讲道。
“师父,”一个中年道士匆匆走进来,低声道,“山下传来消息,说是华山派岳掌门在黑木崖上击败了东方不败。”
“我已经知道了……”
冲虚道人还没说完,那道人又道:“据任我行亲口承认,眾人围攻东方不败不敌,最终岳掌门出手,单人单剑斩杀东方不败……”
冲虚道人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颤,隨即恢復如常。他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那道士见他不以为意,忍不住又道:“师父,那东方不败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岳掌门能击败他,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冲虚道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岂不是比东方不败还厉害武功高低,不是这么比的。除了內力修为高低之外,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心境、武道更为重要。这道理,你以后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