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顶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岳不群身上。
岳不群负手而立,缓缓道:“华山派自祖师郝大通创派以来,传承百年,向来以全真道统为根基。这些年来,岳某虽执掌华山,却始终不敢忘本。如今,岳某决定——华山派將改归全真教,不再参与五岳剑派任何事务。”
此言一出,峰顶顿时一片譁然。
天门道人猛地站起身来,失声道:“岳掌门,你这是什么话”
定閒师太也是面色大变,手中念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莫大先生放下了胡琴,脸上的慵懒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少林、武当两位掌教却是脸色凝重,方证手捻佛珠,冲虚把玩著拂尘,一时间却均不做声。
左冷禪更是面色铁青,厉声道:“岳不群,你说什么”
岳不群面色平静,道:“左师兄没听清么岳某说,华山派从今日起,改归全真教,不再参与五岳剑派任何事务。”
左冷禪怒道:“你……你这是要退出五岳剑派你华山派改为全真教,莫非是要搬出华山,把基业迁至终南山么”
岳不群淡淡道:“左师兄此话倒是提醒了我,若要搬迁终南山,著实劳民伤財,岳某这就回山,召集全真各支脉的高人商议,看看是否在华山上重立全真祖庭,也好早作打算。”
左冷禪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岳不群,却说不出话来。他筹备了这么多年,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將五岳各派逼到了这一步,眼看並派在即,岳不群却来这么一手——华山派若是退出,五岳剑派便只剩四岳,这並派还有什么意义
天门道人急道:“岳掌门,你这不是胡闹么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说退就退,置咱们这些老兄弟於何地”
岳不群嘆了口气,道:“天门师兄,不是岳某要退,是不得不退。左师兄要並派,他做的事有道理,岳某不能拦,也不愿拦。可华山派如今想要恢復全真旧制,著实与五岳无关。”
定閒师太缓缓站起身来,合十道:“岳掌门,五岳剑派本是一家,何必闹到如此地步”
岳不群摇了摇头,道:“定閒师太,岳某別无选择。”
他转向左冷禪,目光平静如水,“左师兄,你不是要並派么如今华山派退出了,你便並你嵩山、泰山、衡山、恆山四派。岳某绝不干涉。”
左冷禪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岳不群,你这是在威胁我”
岳不群淡淡道:“岳某从不威胁人。岳某只是在陈述事实。”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两人身上,大气也不敢出。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岳不群这一手,实在太狠了。他若只是反对並派,左冷禪还可以用武力压服。可他是要退出五岳剑派,这便不是武力能解决的问题了。华山派若是真的退出,五岳剑派便名存实亡,左冷禪的並派大计,便成了一场笑话。
冲虚道人低声道:“方证大师,你看岳掌门这是认真的,还是嚇唬左冷禪”
方证大师沉默片刻,缓缓道:“岳掌门此人,从不虚言。他说要退出,便是真要退出。”
冲虚道人嘆了口气,道:“那这一回,左冷禪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方证大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