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殿门外一坐便是半日,不吃不喝,不动不语,如同一尊石像。可那股凌厉的剑意,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整座大殿笼罩其中。天师府中的道士们只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不顺畅。
及至到了中午,天师府首徒张世杰出宫挑战。
张世杰年约三十,自幼在山中修行,武功在龙虎山年轻一代中首屈一指。他走到封不平面前,拱手道:“晚辈张世杰,请赐教。”
封不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张世杰只觉得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扑面而来,仿佛有千万柄利剑同时指向自己。他浑身一僵,手中的剑还没lt;i css=“in in-unie081“gt;lt;/igt;出lt;i css=“in in-u;lt;/igt;,额头上已渗出冷汗,双腿发软,竟连一步都迈不动。
封不平收回目光,淡淡道:“你不行,换一个。”
张世杰面色惨白,踉蹌后退,险些跌倒。身后的师弟们连忙扶住他,才发现他全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一下,龙虎山上下更是震惊——对方连剑都没出,只用一个眼神,便惊退了天师府首徒。
消息传出,天师府上下震怒无比,有龙虎山七大弟子轮番出战。
有的使剑,有的使符,有的使暗器,各展所长。可无论他们如何进攻,都无法突破对方身周五尺。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偶尔弹出一缕剑气,便將对手逼退。七大弟子轮番上阵,却始终攻不破对方的剑圈。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布衣剑客依然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不动不语。龙虎山上的道士们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慌乱,再到最后的恐惧。他们终於明白,这位陌生剑客是在用最羞辱的方式——堵门。
消息传到后山闭关之处,当代天师张道清终於坐不住了。
第七天清晨,上清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道人走了出来。他身穿紫色道袍,手持玉如意,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龙虎山当代天师——张道清。
封不平徐徐睁开眼,静静地看著一步步走来的天师。
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他的面色依然红润,目光依然锐利,仿佛这七天不过是一瞬间。
张道清走到他面前七步处,停下脚步。两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张道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这位施主,你在龙虎山门口坐了七天,究竟想要什么”
剑客淡淡道:“不想要什么。只是替我家师兄传句话。”
张道清道:“什么话”
剑客道:“师兄岳不群,托我转告天师——道门一脉,同气连枝。全真无意与正一爭锋,只求各安其道,各传其法。天师若是愿意,两家便相安无事;若是不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凌厉起来,“那便先问过在下手中这把剑。”
张道清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阁下,剑君封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