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皇城的轮廓,心中暗暗盘算。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他將与左冷禪一决高下。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比武,而是一场关乎皇权、关乎国运、关乎千万人生死的博弈。
他不会输。也不能输。
今天才十八,时间足够了——
岳不群转过身来,对眾人道:“诸位,半个月后,將是一场硬仗。岳某需要你们的帮助。”
冲虚道人拱手道:“岳掌教放心,武当上下,愿听差遣。”
玉真子也道:“贫道虽然武功不如你们,但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帮岳掌教守住后方。”
陈不惑道:“掌门师兄,华山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岳不群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那咱们就分头行事。”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戏,即將拉开帷幕。
左冷禪的约战帖送到翊圣观的当天下午,岳不群便坐在书房里,铺开信纸,提笔给华山写了一封长信。
信中写得很详细,目的却只有一个——京城局势有变,请封不平、周不疑、刘玉山、令狐冲、梁发、施戴子等人尽数来京。
他起先条件反射般写下寧中则三字,迟疑片刻,笔尖又蘸了墨,一笔涂去。
写完之后,他吩咐守门弟子前来,密密嘱託一番,命他星夜兼程赶回华山,將书信交给周不疑或徐不予手中。
见那弟子领命而去,他略一沉吟,又取出一张信纸,单独给封不平写了一封密信。信中交代封不平要做的几件事情,同时又附了一句话:另有手书一份,请转交风师叔云云。
至於那份手书,写得尤其简短,只有几行字:“风师叔在上,弟子岳不群顿首叩拜。京城有变,文臣欲反,左冷禪为其爪牙,约弟子月圆之夜决战紫禁之巔。弟子將应战。但此战关乎社稷,非一人之胜负。弟子恳请师叔施加援手,依信中所嘱行事,则大局可定。弟子不群再拜。”
他將手书折好,盖上印戳,以蜡封口,又取出一块全真掌教的令牌,与密信一起放入一个小布袋。唤来门口另一个华山弟子,密密吩咐道:“你带个师弟亲自跑一趟,务必將此物亲手交到封不平封长老手中!让他写下回执,送回给我!”
那弟子答应一声,將布袋收进怀中,躬身退出门外,转身去了。
做完这一切,岳不群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窗外,夕阳西下,翊圣观的钟声在暮色中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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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加急,从京城到华山,日夜兼程,不到数日便送到了。
封不平接到信时,正在后山练剑。他拆开岳不群的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骤变。他將信收入怀中,大步走向演武场。
令狐冲正在场中指导师弟们练剑,见封不平面色凝重地走来,收剑问道:“封师叔,怎么了”
封不平將信递给他,道:“掌门师兄来信,让咱们所有人去京城。”
令狐冲看完信,眉头紧皱:“师父没说原因”
封不平摇头:“没说。但一定出了大事。否则不会让咱们都去。”
周不疑从旁边走过来,接过信看了一眼,沉声道:“我去召集人手。如今只有施戴子在山上,梁发与玉山尚在游歷,我让他们直接赶往京城。”
令狐冲道:“我去跟寧师叔说一声。”
不到半个时辰,华山上下便忙碌起来。封不平、周不疑、令狐冲、施戴子,四人带齐兵刃行装,连夜下山。另有两个送信弟子已经早早离山而去。
临行前,封不平独自去了思过崖。
思过崖是一处隱秘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蔽,若非知道路径,根本找不到。封不平拨开藤蔓,走进山洞,点燃火摺子。洞內深处,一个白髮老者正盘膝坐在石台上,闭目养神。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灰色布袍,看起来与普通老农无异。但封不平知道,这位老人,是华山派硕果仅存的的前辈,也是剑道通神的传奇。
风清扬睁开眼,看著封不平,淡淡道:“不平,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