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让他跪了一次,我们能给的唯一报答,就是……是让他不用再跪第二次。”
杨副厅长嘴角的血一直在往外冒,擦都擦不尽。
“別说了,呜呜呜。”赵小瑶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杨副厅长扭过头,看向了老爷子。
抬起手指著他,整个人精神撑了起来,像是最后的迴光返照。
“老头,你祖上的功勋,或许还有剩,但我不信剩下的这点,抵过你这十恶不赦的谋逆!
一鯨落,万物生!祭天何惜一身亡!
你家强大又怎么样!我们的筹码只剩命又怎么样!我以我血祭青天,
你没有贏,我又怎么算输!
老头,你完了!哈哈哈哈哈。”
那笑容里,没有遗憾,没有悔恨,没有求饶,只有一个忠诚的人用尽最后一滴血,唱响最后的绝唱。
车葆帅脸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自己见过狠人,见过亡命徒,可他没见过这种人!
没见过一个身中三枪、血流將尽的人,生命的最后不喊疼,不求饶,不后悔,不闭眼,只做一件事——笑著,指著对方的鼻子,告诉他,你完了。
“棋盘都砸了,哪还有什么输贏。”车葆帅只觉得两眼发黑,踉蹌一倒,摔在了地上。
杨副厅长压根没有活著的想法了。
只想著用命彻底把对方拖垮,把利益最大化。
面对一个不怕死的人,永远都贏不了。
因为当一个不怕死的人,拿起刀的那一刻,就已经贏了。
车葆帅本以为祁同伟把杨副厅长提上来,然后带著督导组下来,只是为了让杨副厅长立功。
因为杨副厅长不是立功升的,所以祁同伟想让他立点功,站稳脚跟。
车葆帅都做好了杨副厅长查一大批人,甚至查到自己身上的觉悟,都做好了两手一伸被带走的想法。
谁曾想,这傢伙压根不是为了自己立功,他是要用自己当天梯,托举著祁同伟走上去。
“疯子!你们这群拿命胜天半子的疯子!”老爷子只感觉一阵气血上涌,猛然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倒去,被人七手八脚的扶住。
“胜天半子世人皆言胜天半子需赌命,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人的命,从跟了那个人的那天起,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互不相负,足以。
什么叫胜天半子胜天半子不是真的要胜天,而是要让天都怕了你!
这辈子我老杨,不枉!不惧!不悔!哈哈哈哈哈哈。
以此残躯酬知己,命如草芥骨如磐。
若有来生还执戟,仍隨厅长跨征鞍。
程厅且住待兄弟,老李且留一口乾。
省厅三杰今添我,地府重逢酒更欢。”
杨副厅长最终也是唱响了属於他的绝唱。
最终倒在了赵小瑶怀里,眼睛闭得紧紧的,嘴角的浅笑似乎在告诉眾人。
我老杨——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