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那辆车。
鸭子叫得真吵。嘎嘎嘎,嘎嘎嘎,一声比一声高,像是有谁在掐它们的脖子。他皱了皱眉,没有多想,视线已经移到了下一辆车上。
车把式赶着驴车,慢慢往前挪。
驴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孟玄羽忽然觉得心口一紧。
不是疼,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胸口轻轻捏了一下,不重,但就是不舒服。他盯着那辆远去的鸭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
鸭子叫得太响了。
鸭子为什么会叫得这么响?因为受惊了。为什么受惊?因为有人靠近它们。有人靠近它们很正常,士兵在查车,鸭子当然会叫。
可是,车已经走了。查车的人已经离开了。鸭子为什么还在叫?
叫得越来越响。
孟玄羽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慢着——!”他忽然大声喊道,声音在城门洞里炸开,“让他回来!”
几名骑兵护卫听到命令,立刻策马冲了出去。马蹄声急促地敲在石板路上,溅起一串火星。
车把式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反而扬鞭催驴,想走快些。
但两条腿的驴跑不过四条腿的马。护卫们很快追了上去,一左一右夹住了驴车。为首的护卫翻身下马,一把拽住驴缰绳,厉声道:“停车!王爷让你回去!”
车把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堆起笑,嘟囔道:“官爷,这不是查过了吗?怎么又要查?再多折腾几下,小人的鸭子可全都要被折腾死了呢。”
护卫不理会他的抱怨,扯着缰绳把驴车调了头,押回城门。
孟玄羽已经从高台上走了下来,站在城门洞正中,脸色铁青,像一块被冷风吹硬了的铁。
“把鸭笼全部搬下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车把式的脸色变了:“官爷,这——这么多笼子,搬下来再装上去,得费老大的功夫——”
“搬。”
护卫们不再废话,伸手就去解麻绳。车把式还想说什么,被一个护卫推了一把,踉跄了两步,闭上了嘴。
第一层鸭笼被搬了下来。鸭子扑棱着翅膀,羽毛乱飞,嘎嘎的叫声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聋。
第二层。
第三层。
第四层。
每一层搬下来,都露出
第五层搬下来的时候,孟玄羽的瞳孔突然缩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