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策马冲进齐州城时,天刚蒙蒙亮。
晨光中,齐州城的街道一片狼藉。到处是丢弃的兵器、翻倒的车辆、散落的粮袋。百姓们紧闭门窗,偶尔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几只野狗在巷口撕咬一具尸体,看到骑兵冲过来,夹着尾巴跑了。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那是长期缺水的城市特有的味道。
孟玄羽没有心思看这些。
他要找两个人:柳金桂,齐王。
还要找两个人:林淑柔,阿宝。这是卫若眉再三交待的,林淑柔与卫若眉情同姐妹,最困难的时候,两人互相帮助,相抱取暖。她和阿宝要是有什么不测,卫若眉定会痛不欲生。
齐王府在城北,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朱门铜钉,石狮威严。此刻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孟玄羽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前院没有人。
正厅没有人。
书房、卧房、佛堂、花园——全都没有人。翻倒的桌椅,散落的纸张,地上还有匆忙间踩碎的首饰盒,珍珠滚了一地,被靴子踩进了泥里。
很显然,人已经跑了。
孟玄羽站在空荡荡的齐王府正厅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从雕花窗棂里斜射进来,照在地上那摊踩碎的珍珠上,闪出星星点点的光。
“搜。”他对身后的士兵说,“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连地窖都不要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们领命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府邸里回荡。
半个时辰后,风影匆匆跑来。
“王爷!”他跑得满头大汗,甲胄上全是灰,但脸上的表情不是焦急,是兴奋,“外面有个说他叫花七郎的人来找你了!”
孟玄羽一愣:“花七郎?”
孟玄羽兴奋了,好小子,七郎回来了?
花七郎假扮柳金瀚瞒天过海,已经假扮了快两年了,这小子一点破绽都没有,硬是骗过了柳金瀚的发妻,一堆的小妾,还有亲姐姐柳金桂。
后来太后出逃,花七郎也跟着消失了。孟玄羽一度以为他暴露了,心里一直悬着。
“他在哪?”
“就在府外,驾了一辆大马车,说是要送王爷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