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今，就连道别都是淡淡的。
许茜茜正在敲键盘。
程岁安回来的时候，许茜茜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蛋糕的外盒，认出是周宗律买给薛柚宁的同个牌子，于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哟，这牌子不是宗律哥刚给柚宁姐买的那家吗？程岁安，你要不要这么刻意啊，人家吃什么你就跟着追着买。”
程岁安皱眉，没有解释，也不想在办公室里让别人知道她和周宗律的关系。
其他人看着她，窃窃私语。
晚上周宗律来探班薛柚宁，目光却在经过工位时，轻轻顿住。程岁安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的小脸清冷又温婉。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竟漂亮得像一樽琉璃，美得脆弱，一碰就会碎。
他看了她很久。
怕她冷，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上。
想到她接下来有可能会披着肖文的衣服。忽然，他有些吃味。
看着她的睡颜，他记得她笑起来眼下有浅浅的卧蚕，可是现在她很少对他笑了。
周宗律已经有点忘记，她对着自己笑的画面是什么样子了。
他又移目，看了眼她放在桌上那根口红。
那是肖文送给她的，而不是落在他家里的那根。
他目光幽沉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
程岁安下班到家，她洗完澡，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贺靳野的电话。
她原本没抱半点希望，觉得贺靳野那样的人，多半不会接。
可电话竟真的通了。
程岁安眼底漾出欣喜：“靳野哥！”
她的声音本就软，大概是太意外他会接，这一声里不自觉沾了几分软糯的嗲意，轻轻勾人。
再开口时，贺靳野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一听便知是在酒店床上刚醒。
“大早上的，声音这么嗲？”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又凉丝丝地扎过来一句，“怎么，把我当成周宗律了？”
程岁安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攥紧手机，指尖微微泛白，“没有……我没有。”
周宗律那样的人，她早就不敢、也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她本来只是想……跟他说声谢谢。
谢谢他在游艇上帮她。
她鼓起勇气，说开了，“我就是想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静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听不出人任何情绪。
接着，对面又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忙音，骤然切断了电话。
程岁安看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
她目光黯淡下去。
看来，她是没有办法从他那拿到那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