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了缩脖子,想不通可爱的女儿什么时候居然喜欢养这种瘮人的爬宠了明明以前只喜欢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鄔离白天照常去店里,所谓的“补课”只好集中在晚间时段。
柴明德勒令补课地点在书房,且最晚到八点,然后各自回房。
姚雪以为鄔离年纪轻轻还要自己打工攒学费,儼然已经脑补出了一幅辛苦搬砖的画面。因此,她体恤两个孩子,每晚都会送来各类果盘,有时还会照著网上教程捣鼓些小甜品。
等书房的门一关。
就到了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时间。
书桌前有两把椅子,鄔离非要把柴小米拎到自己腿上,从身后一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臭离离,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这种行为严重不尊重老师。”柴小米无语地拍了拍腰间那两条胳膊,梦回八爪鱼,“快鬆开,要是我爸妈突然推门进来,怎么解释啊”
她挣脱不开,只能气鼓鼓地扭头瞪他。
“我在门外三米处放了只蛊虫,一旦有人靠近就能发现,別怕。”他凑近她,眯起眼,语气里带著点坏,“米米,你这副胆小心虚的模样,显得我们很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侧头,看到她紧张得脸蛋红扑扑的,忍不住轻笑一声,鼻尖蹭过她的下巴,温温热热的气息洒进颈窝:“明明,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
柴小米整个人红成一只煮熟的虾,竖起食指戳著他的额头警告:“这可是在家里,有长辈在的。你把思想给我摆正一点,別一天天净想著开车,上课!”
她挣扎著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头髮丝都写著“我是正经老师”。
学生歪著头,一脸天真地发问:“你这句话里的『开车』是指驾驶有轮子的那种车子吗感觉不太像,有双层含义老师能给我解释下吗”
老师面无表情地翻开笔记本:“闭嘴,你的问题太多了。”
学生委屈巴巴地撑下巴:“你不是让我要多思考多提问”
老师的耳朵悄悄红了:“你问的这个知识点毫无意义,略过略过!”
没一会儿。
小米老师的座位又被强行搬到了小鄔同学的腿上。
她放弃抵抗,继续施教。
鄔离的鼻樑埋在少女后背披散的长髮里,轻嗅淡淡的洗髮水香气,只露出一双懒洋洋的眼睛探出肩膀,看她翻阅电脑上的ppt。
柴小米跟他讲解现代物品的同时,顺便会演示如何操作电子產品。
她恍惚间想起他曾经教她练弓箭的时候,如今身份对换,教学进度天差地別。
任何东西只要教一遍,鄔离统统都能记住。
她终於明白老季为什么在收了鄔离这个弟子后,看江之屿的眼神越来越无奈。
想到这里,她忽然愣了愣。
鄔离看著她,问:“想他们了”
“嗯......”柴小米闷闷地应了声。
这个“他们”,也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指的是谁。
鄔离总能一眼看穿她的情绪,且一语中的。
难过的话题还没来得及延续,柴小米的手机便响了。
是闺蜜秋秋。
“宝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秋秋哀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以前寒暑假,你恨不得天天找我出去玩,现在呢,不陪我双排也就算了,连我消息都不回。”
“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柴小米默默瞥了一眼正把玩她头髮的人。
不是外面有人,是家里有人。
她企图替自己申诉:“我哪有不回你消息”
“你演我呢昨晚!就昨晚这个时间,我俩本来聊得好好的,你突然就消失了,要我把翻聊天记录截屏懟你脸上吗”
柴小米愣了几秒。
想起来了,昨晚和秋秋聊得太投入,没顾得上回答学生的提问,就被人工“闭嘴”了,后来她大概...或许...可能...用意念回復了消息。
秋秋夸张抽噎:“果然爱到最后全凭良心,感情终究是淡了,我真的,今日份开心无了。”
柴小米善解人意:“那我们明天再联繫吧。”
秋秋:“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