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望著那令人窒息的黑色枪口,陈墨瞳绝望的闭上眼睛,隨后就感受到一股巨力把自己的身子压在一个人的怀里。
她瞬间就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想要挣扎开来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动,明明刚才还一副全身脱力的少年,在此刻却爆发了惊人的力量。
黑暗,无尽的黑暗。
陈墨瞳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狱里,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任何人能够回应她的呼唤,少女被恐惧吞噬。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也或许因为过度紧张的缘故,神经自觉屏蔽了听觉。
但是此刻,她却多希望连触觉也被屏蔽掉。
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这不是陈墨瞳听到的声音,而是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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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声音突然充斥了她的耳朵,像是教堂的屋顶在漏雨。
但是那温暖的感觉又像是少年低头坠下的泪水,带著难以言明的情绪。
陈墨瞳紧紧的闭著双眼,多希望外界是一片清雨濛濛,雾靄沉江的早晨。
风吹穿林打叶过,跳雨砌檐满庭声。
可是,那打在脸上的温暖,久久不曾消散,像粘在了上面一样。
又一滴落在鼻尖上的温暖,彻底打破了陈墨瞳的幻想。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湿漉漉的,有的水滴寒彻刺骨,让人感到揪心的痛。
那落在脸上的究竟是泪还是血,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陈墨瞳被路明非抱在怀里,少女没有感受到疼痛,她颤抖的伸出两只小手,摸上了少年的逐渐冰冷的脸。
像是不可置信一样,惊嚇的又缩回了手。又小心翼翼的再把手伸出,她不敢睁眼,他害怕自己看到的是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一幕。
“把他们分开。”
去。
直到距离那个浑身淤血的少年,还有两三米远时才渐渐放鬆下来。
就算是再强悍的混血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攻击,以路明非的实力就算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也完全可以瞬间衝到对方的包围圈中,扰乱对方。
可是他无法放弃怀中的少女。
就在他刚刚要伸出手时,腹部突然迎来一股阵痛,隨后,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歪斜。
到完全倒地上时,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和他朝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
直到临死前,他都保持著这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孔。
由於声带被打穿,路明非几乎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少年单膝跪地,一把破损的剑被他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顽强的意志所惊动,他们无一例外都搞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动力,支撑著路明非的身体还能活下去。
时间流逝之余,一个奇异的现象,骤然在他的身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