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月运输。
红星科技代工的第一批零件已经运抵。
防务採购部主管麦克站在线性测量仪前。
验收台上,放著一批由墨西哥註册、香江中转皮包公司送来的基础法兰试件。
图纸公差要求:±0.05毫米。
实测报告数据:±0.005毫米。
负责检测的工程师拿著报告走过来:
“麦克先生。”
“这批代工件的精度,达到了我们的內控航空级標准。”
“表面粗糙度极好,完全不需要二次打磨。”
麦克问:
“报价多少”
“算上关税和海运保险。”
“单件成本不到本土代工厂的三分之一。”
杰克韦尔奇上任后,內部推行极端的降本增效指標。
麦克上个月刚被扣除了一半奖金,现在面临巨大压力。
他盯著检测报告,手指快速敲击桌面。
“上周五角大楼下发的『f100航空发动机试製计划』。”
麦克忽然开口,
“次级结构件里,有一批覆杂曲面叶柵。”
工程师脸色一变,赶紧提醒:
“那是二级保密部件!”
“按规矩必须放在本土工厂加工!”
“规矩本土工厂的良品率不到百分之六十。”
麦克冷笑一声,直指要害,
“如果延误交期,五角大楼的罚金,会吃掉防务部这个季度所有的利润!”
“到时候你我都得去大街上要饭!”
深吸一口气,麦克做出了一个违背制度的决定。
“这批叶柵不需要特种合金材料。”
“它考验的只有单纯的加工精度。”
麦克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
“走a级分包流程,把图纸做脱敏处理。”
“把这几页纯材料加工的规范抽出来。”
“跟核心系统图纸物理剥离。””
“订单拆分为民用涡轮压缩机配件。”
“越过安全审查,发给这家代工厂。”
工程师有些犹豫:
“万一被查出来……”
“我是採购主管,我只对成本和利润负责。”
麦克回答得乾脆。
为了保住工作和绩效,麦克选择向资本妥协。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红星科技。
就这么用一根看不见的槓桿,成功撬开了灯塔国核心防务供应链的死锁。
……
西北戈壁,红星第五车间地下室。
刘晓东顶著两个黑眼圈,把一摞代码草稿甩在办公桌上。
连续肝了两个通宵,他嗓子完全哑了。
“林经理,司徒总工,数学模型跑通了。”
刘晓东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浓茶,
“底层的三维圆弧插补算子,已经固化到那颗rs-c16晶片里。”
司徒渊拿起草稿翻看。
极简的汇编指令,逻辑紧凑,没有一行废码。
“干得不错。”司徒渊评价。
刘晓东没有笑:
“算法通了。”
“但是,工具机空切没问题,一上刀就废料。”
这就是二维粗加工和切削三维曲面的天堑。
进给量给多少
主轴转速定几转
切削深度留多少余量才不会崩刀
这些不是数学模型能直接算出来的。
这是最底层的工艺参数库。
是用成吨的废料和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代表著一家工业巨头真正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