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山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在雪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一群人上山,说是打猎,走起来却像游玩。
关扶轩走在最前面,手里拎著把猎枪,但眼睛压根没往雪地里看,光顾著盯谭晋修了。
谭晋修倒是不在意,边走边看风景,偶尔还弯腰抓一把雪捏著玩。、
他们还没走到中围就看到大金子还有小金子了。
小金子一出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它在空间里憋了太久,这会儿像颗小炮弹似的衝出去,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又跳起来追著自己的尾巴转,转晕了,一头栽进雪堆里,半天才爬起来。
虎爸稳重点,但也只是稳重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它也开始在雪地里撒欢,庞大的身躯跑起来,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关扶轩看著这两只,嘴角抽了“这到底是来打猎的还是来玩的”
谭晋修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它们是老虎。”
关扶轩瞪他一眼“用你说”
谭晋修笑了笑,没再说话。
小金子疯够了,忽然竖起耳朵,往林子深处躥去,虎爸也跟著跑了。
几个年轻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关扶轩摆摆手“等著吧,一会儿就回来。”
果然,没过多久,小金子就躥回来了。
它嘴里叼著一只野鸡,得意洋洋地跑到谭晋修面前,把野鸡往他脚边一放,仰著脑袋,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谭晋修弯腰看了看那只野鸡,又看看小金子,忍不住笑了。
“行,厉害。”
小金子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虎爸也回来了,嘴里叼著一只山羊。
它把山羊往地上一放,看了小金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那点出息。
小金子不服气,转身又躥了出去。
这回它去了很久。
久到关扶轩都开始担心了,正准备带人去找,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金子出现了。
它嘴里咬著一只野猪——好傢伙,那野猪比它自己还大不知道多少倍,
四百多斤的个头,被它咬著脖子,拖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外拽。
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
几个年轻人看呆了。
关扶轩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帮忙。
其他人也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帮著小金子把那头野猪拖了出来。
小金子累得直喘气,但眼睛亮亮的,又跑到谭晋修面前邀功。
谭晋修蹲下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给小金子擦嘴。
野猪的血沾在它嘴边,他擦得很慢,很轻,像是在给小孩子擦脸。
擦完了,他拍拍小金子毛茸茸的大脑袋,声音放得很软“不要出去了,多危险,受伤了你小主子可就心疼了。”
小金子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然后它站起来,又躥出去了。
谭晋修“……”
关扶轩在旁边幸灾乐祸“它不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