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窝在被子里,看著他穿著背心在屋里走来走去,那线条分明的手臂和胸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狗男人。”
谭晋修听力好,回头看她,嘴角弯起来“说什么”
关扶摇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瓮声瓮气“没什么。”
他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隔著被子亲了一口“再睡会儿,饭做好了叫你。”
关扶摇在被子里哼了一声,没理他。
谭晋修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摸了摸鼻子。
理亏,確实理亏。
他当然知道自己把人折腾狠了。
昨晚最后那会,小姑娘眼睛都红了,攥著枕头角,声音都哑了,他还哄著说“最后一次”——说了三回。
但没办法。
她过几天就要回村里忙活了,这一走,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春耕、辣白菜、外交会,一堆事等著她。
他这边也忙,市里的工作堆成山。
他只能趁著这几天,把能攒的都攒著。
……这话听起来好像更理亏了。
谭晋修深吸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气,把这念头甩开,大步往厨房走。
早餐是小米粥、煎蛋、还有几碟小咸菜。
他做好后端到桌上,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门关著,没动静。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床上鼓著一个小包,露出一截乌黑的头髮。
关扶摇睡得正沉,呼吸绵长,睫毛安静地覆著,脸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弯起来。
然后轻轻关上门,回屋换了衣服,上班去了。
这几天,市政府大楼里的气氛格外诡异。
先是办公室的人发现,谭市长这几天批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
平时要反覆推敲、问好几遍的,这几天刷刷刷就过了,指出要点,让改,改完回来直接签字。
然后是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发现,去匯报工作的时候,谭市长居然没有挑刺。
不仅没挑刺,態度还特別好。
说话温和,指点到位,结束的时候还笑了笑。
这一笑,把来匯报的人笑得心里发毛。
每个人出了门就拉著其他同事问“谭市长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我哪儿出错了”
同事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刚去匯报的时候也是这样,没说几句话就过了。”
“不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別瞎说,我看谭市长心情挺好的。”消息传开之后,该匯报工作的都赶紧去匯报了,生怕错过这个好时机。
一时间,秘书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队,一个个揣著文件,表情既期待又忐忑。
谭晋修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又一个人诚惶诚恐地进来,又一脸恍惚地出去,嘴角微微弯了弯。
小姑娘在这里,他想早点回去陪她。
只要不是大问题,他就直接指明要点,让他们改完再来。
效率提上来,时间就能省下来。
至於那些人怎么想……隨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