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眼睛一亮,压根儿没犹豫——谁小时候没追着撞过几圈?
说走就走,三人边聊边往场地晃。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叮当哐啷响成一片,笑声、惊呼、轮胎摩擦的吱呀声混作一团。
人流量一点不输云霄飞车区,一家三口占了大半,小孩举着方向盘咯咯笑,爸妈佯装被撞得东倒西歪。
队伍排得老长,好在VIP通道直接插到队首——只等场内这波人散完,就能入场。
江义豪站在围栏外,望着里头横冲直撞的小车,忽然觉得有趣。
算起来,自打穿来港岛,他再没碰过这玩意儿;前世更别提,压根儿没玩过几次。
如今能亲手拧方向盘、听金属相撞的脆响,倒像捡回了一小段被遗忘的童年。
阿娇和邱淑珍则早按捺不住,踮脚张望,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火苗——熟门熟路,毫无负担。
很快,场内灯光一暗,广播响起,游客陆续下车。
江义豪领着两女,在工作人员指引下跨进场地。
身后排队的人也鱼贯而入,纷纷跃上彩漆斑驳的小车。
一切就绪,工作人员一声令下,所有人扣紧安全带。
接着三言两语讲清操作:右脚踩油门,左脚踩刹车,方向靠身体微调——简单到连十来岁的孩子都能开着满场乱窜,笑声撞得空气都在震。
等游客们把规则听明白,散开站定。
江义豪、阿娇、邱淑珍三人一跃而上,跳进各自的碰碰车里。
那名工作人员早已退到围栏外,双手抱臂,只当看戏。
江义豪刚坐稳,右脚便猛力一压——油门到底!
车身“嗡”地一声弹射而出,像被谁在后背狠狠推了一把,直冲场地中央。
阿娇和邱淑珍哪肯落后?
两人几乎同时轰足油门,车轮尖叫着咬住地面,车身微微震颤,眼看就要飙起来——可才晃了两下,斜后方突然杀出一辆小车,“哐当”一声撞上阿娇的右后侧!
是个七八岁的男孩,攥着方向盘咧嘴大笑。
阿娇猝不及防,车身猛地一歪,原地打横,车头“咔”地甩向半空,差点翻过去。
邱淑珍也没逃掉——她没挨撞,却一个急刹不及,直直怼上旁边一位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
那人正低头看手机,冷不防被撞得踉跄后退三步,手一松,孩子手里的气球“嗖”地飞上了天。
江义豪却稳如磐石。
左闪右避,滴水不漏,既没蹭着别人,也没被人蹭着。
可他偏就盯着邱淑珍那辆粉红小车,嘴角一扬,方向盘一打,车头调转,直刺而去!
邱淑珍还傻愣着眨眼睛,江义豪已“砰”一声结结实实撞上她的车头!
整辆车像被巨锤砸中,倒滑数米,“咚”地撞上外围护栏,尾灯都震得一闪。
“喂——你故意的吧?!”
邱淑珍拍着方向盘直起身,脸颊微红,眉梢却挑着笑。
她二话不说,油门踩死,车身呼啸着反扑回来!
碰碰车的乐趣,本就在这一来一往的横冲直撞里。
江义豪朗声一笑,方向盘轻巧一拧,车身灵蛇般甩尾侧滑——邱淑珍的车擦着他左翼呼啸而过,落了空。
他顺势一摆尾,反手就撞向阿娇!
这一下正中车身中段!
阿娇的车“吱呀”一声原地狂旋两圈,像陀螺般打着转儿,又“嘭”地撞上邻车,连带撞飞三辆,场面瞬间乱作一团,笑声惊呼此起彼伏。
江义豪看得畅快,仰头大笑。
这游戏他早年在游乐园玩过,可这么多年,再没这么放肆痛快过。
他眼角余光一扫,见阿娇和邱淑珍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两人立刻分头包抄,左右夹击,油门踩得地板都在震,直取江义豪后腰!
他倒是毫不意外。
修仙者的感知,让这满场疾驰的铁壳子,在他眼里慢得像老牛拉犁。
只见他手腕轻带,车身划出一道流畅S弯,不偏不倚,从两女中间那道窄缝里滑了过去!
阿娇和邱淑珍收势不及,车头对车头,“轰隆”一声硬撼——两辆车齐齐弹开,车轮空转冒烟,人也跟着晃得东倒西歪。
江义豪绕回她们身边,稳稳停住,笑着问:“还来?”
“联手围攻我,是想谋杀亲夫?”
“可惜啊,连我车尾灯都没摸着。”
两女气得直跺脚,却又忍不住笑。
不是输在力气,是输在他那鬼魅般的预判和节奏——哪怕碰碰车这种毫无转向精度的玩具,到了他手里,也像活了过来,指哪打哪。
整个场子三十多辆车,能真正撞到他的,屈指可数;而他盯上的目标,十有八九躲不过去。
半小时酣战下来,三人汗湿衣背,头发黏在额角,笑声却一路没断。
走出场地时,江义豪掏出纸巾,先替阿娇擦了擦鬓边的汗,又转身给邱淑珍抹了抹脖子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