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没机会近身——如今虽没后世那般严苛,可女演员的腰线、裙摆、镜头里的轮廓,全得掐着分寸。
胖一圈?戏服绷不住,导演当场摔本子,可不是说着玩的!
……
于是那三个月,她们过得挺紧巴:饿得快,吃得淡,馋得狠。
连“驴打滚”“炸灌肠”这些名字,都是头回听说。
所以邱淑珍一溜烟钻进小吃街,买得比江义豪还疯,此刻望着满桌琳琅,俩人眼珠子都快黏在食物上了,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先戳哪一口。
江义豪笑着夹起一颗花枝丸,手腕一扬,“啪嗒”一声落进阿娇面碗里;顺手又抄起一粒章鱼小丸子,塞进邱淑珍手里。
两人眼睛霎时亮得惊人,像被火苗舔了一下。
刚才还在纠结选谁,这会儿全忘了。
阿娇咬下花枝丸,外脆内弹,鲜甜直撞舌尖,比港岛最老字号的牛肉丸还多一分海风的清冽——这儿的丸子,全是老师傅手打,筋道里透着韧劲,没掺胶、没兑粉、不靠保鲜剂吊命,图的就是那一口真材实料的鲜活。
邱淑珍咬开章鱼小丸子,酱香混着海味在嘴里炸开,里头的章鱼块厚实饱满,嚼起来咔嚓带劲,绝非后世那些碎末充数的“速食丸子”。
两人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囊囊。
江义豪则慢悠悠捧起自己的那碗强哥猪脚面,吹一吹热气,细嚼慢咽。
这家店能在整条街站稳脚跟,凭的就是硬功夫:汤头熬足六小时,猪脚炖到骨酥肉离,面条是手擀的,咬劲十足,吸饱汤汁也不坨。
论滋味,真不输那些传了几代的老字号。
而这座新落成的游乐园,招商极严,每一家摊主,都得过三轮试菜、两轮抽检,烟火气里,藏着一股子较真的劲儿。
能在这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吃街上稳稳扎下摊子,足见这家猪脚面早已被街坊舌尖认证过千百遍。
江义豪刚挑起一筷软糯弹牙的猪脚、吸溜进一口浓香滚烫的汤面,眉头就舒展开了,喉头一松,整个人像被暖流托起——十成十的熨帖。
当然,比不上他炉火纯青的神级手艺,但单论这碗猪脚面,已是凡人厨艺里登峰造极的存在。
不是说老板身怀绝技,而是几十年如一日守着这口锅、这片火、这方料,把一道家常面熬成了手艺的标尺。
这样浸透功夫的滋味,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阿娇和邱淑珍几乎同时停下筷子,眼神发亮,呼吸都轻了半分。
店里霎时只剩三双筷子碰碗沿的轻响、热汤入喉的微叹、猪脚胶质在齿间化开的柔韧声。
谁也没说话,连抬眼都嫌多余——整颗心都沉进那碗里去了。
片刻后,江义豪率先搁下空碗,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一身轻快。
抬眼见两人碗里也见了底,他唇角一扬:“光顾着埋头啃面,差点忘了——桌上还堆着半座‘小吃山’呢!”
这话像拨开迷雾,阿娇和邱淑珍齐齐一怔,随即拍额失笑。
刚才真被那口鲜香勾住了魂,连手边摆着什么都没细瞧。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买得足足的——炸得酥脆的藕盒、裹着琥珀糖衣的冰糖葫芦、油亮喷香的葱油饼……琳琅满目铺满整张小桌。
阿娇专挑没尝过的试,几口下去,小腹就微微隆起;邱淑珍也不逞多让,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豆沙麻薯,直喊“再吃一口就停”。
剩下那些她们浅尝辄止的,全被江义豪不动声色揽进自己碗里——眨眼工夫,桌面已干干净净。
别看这一桌子花花绿绿、热气腾腾,在江义豪眼里,不过是一顿寻常加餐罢了。
他吃得不急不缓,却快得惊人,仿佛食物刚入口便悄然消融,连胃都来不及反应。
灵气在体内轻轻一转,油脂化作暖意,淀粉蒸腾为力气,连一丝滞重感都寻不见。
阿娇和邱淑珍看得眼珠子快掉出来,嘴巴微张,久久合不拢。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吞云吐雾!
更奇的是,他腰背依旧挺括,衬衫下摆服帖如初,那堆山似的吃食,活生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对视一眼,满脑子只剩三个字:不可能……
江义豪见状,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怎么?我脸上长蘑菇啦?”
“不……不是!”邱淑珍脱口而出,声音还飘着,“你、你刚吃了整整两桌人的量啊!”
阿娇忙不迭点头,眼睛瞪得圆溜溜:“我数了,光炸物就七样!”
“嗐,小菜一碟!”他摆摆手,抽出纸巾利落地抹了抹嘴角,“大男人肚量宽点,不稀奇。”
“收拾收拾,咱们该挪地方啦!”
邱淑珍眨眨眼,懵懵点头。
话说到这份上,还能咋办?
再一琢磨——他肩宽腿长,肌肉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一顿多吃几口,好像……还真说得通?
毕竟二十年后,直播间里那些职业吃播,动辄挑战十人份火锅、二十串烤全羊,真刀真枪干饭,观众早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