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多少钱?”江义豪回以温和一笑。
“您好!这是咱园里新上线的项目,现在正做开业特惠——单人票五块,包船只要二十!”
“一艘船刚好四座,您三位正好,还能多留个空位呢!”
江义豪抬眼扫了扫停泊处的鸭子船——船舱窄而精巧,四张座椅挨得紧凑,再多塞一人,怕是要挤得脚尖碰脚跟。
他爽快一笑:“成,二十就二十,我们包船!”
他心里清楚:多掏五块钱,图的是省心自在。
谁会单独来划船?带娃的一家三口、约会的年轻情侣……哪有落单的?
等一个陌生人拼船?不如多走两步,早些上水。
售票员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一朵花:“好嘞!您直接上船,不用拿票!”
说罢,他朝水边的船员扬声招呼一句,便笑着把三人往船边引。
其实这“免票”里藏着点小门道——四座船,卖三张票?账目对不上;卖四张?又显得多余。
索性不给票,二十块揣进自己口袋,干净利落,谁也不知底细。
虽然还得给掌舵的师傅分上一份。
但总比白忙活强。
这笔钱要是走正规渠道,立马就进了公账,一分也落不到自己口袋里。
可这单是私下接的活儿,油水全在两人手里攥着。
江义豪压根不在乎他收不收票——反正就是带他们到水面上兜兜风、松快松快罢了。
往后几十年,这类事儿太常见了。
就像那些热门景区里五花八门的加价项目,明码标价是假,暗地加塞才是真。
江义豪早年见得多了,心里门儿清。
说到底,他如今手头宽裕,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动作,自然懒得较真。
……
三人一登船,那师傅便利落地发动机器,船身轻巧一挣,立刻离岸。
既然是私活,码头上多停一秒都是风险。
万一撞上园区巡查的领导,虽说不至于丢饭碗,可挨顿训、扣奖金、记过处分,哪样都够喝一壶的。
谁也不想平白惹麻烦。
等船驶远了,水波一荡,人影一晃,谁还管你干了啥?
鸭子船在师傅娴熟操控下,很快滑出码头,稳稳浮在湖心开阔处。
师傅笑着扭过头:“几位,想不想亲手试试开船?”
“脚下有踏板,跟骑自行车似的。”
“你们仨一块踩,船就往前走;中间那个方向盘,随便调方向。”
这话一出,三人齐齐低头打量船舱。
其实江义豪刚上船就认出来了——这老式鸭子船,他小时候在老家玩过,蹬起来吱呀作响,慢是慢,却特别有劲儿。
只是刚才光顾着看景,一时没想起来。
阿娇和邱淑珍却是头回见,港岛哪有这种带脚蹬的“水上玩具”?一听能自己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阿豪,咱们一起踩吧!”
“对啊对啊!真想试试自己掌舵的感觉!”
江义豪忍不住摇头笑:“行吧,陪你们疯一回。”
又指了指座位,“阿娇,你挪到邱淑珍那边去,三个人前后发力才顺当。”
阿娇应声点头,麻利地往对面移了位置。
船舱四座,两两相对,此刻江义豪独坐一侧,正对着两位女士。
见她俩坐定,江义豪扬声道:“准备好了——踩!”
“好嘞!”
“来啦!”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用力,脚下一蹬。
船底桨叶哗啦转动,鸭子船悠悠启程,在粼粼波光中缓缓前行,真像只慢悠悠划水的胖鸭子。
力气用得不大,节奏也舒缓,三人一边踩,一边任湖风拂面、阳光洒肩,心也跟着松开了。
而那位师傅始终站在船头,没插话,也没凑近,只静静守着,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不知不觉,船已泊至湖心最静谧的一片水域。
江义豪抬手示意:“停一停吧。”
转头朝两位女士笑道:“在这歇会儿,吹吹风,透透气,多自在。”
阿娇和邱淑珍相视一笑,轻轻点头,闭眼深吸一口湿润清冽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