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洪兴的老面孔,心里门儿清:龙头一句话,才是铁律。
就算他们想给手下多塞些钱,若江义豪不点头, 连提都不敢提。
因为江义豪跟从前的龙头,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一人之力,便压服港岛三大社团,手段之凌厉,行事之果决,无人能及。
就连当年横得很的靓坤、蒋天生,跟江义豪一比,也显得软了几分。
所以这些老话事人,过去敢跟靓坤拍桌子、跟蒋天生呛声,如今在江义豪面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仅因他威严慑人, 更因他真能带着所有人,稳稳地把钱赚到手。
今年大伙儿手里的钞票,比往年翻了不止一倍。
这全靠江义豪一手撑起来。
在这样既给甜头、又立规矩的格局下,大家对江义豪,打心眼里服气、敬重。
会议室里,一众话事人三三两两聊着天,开着玩笑,一边闲谈,一边静候江义豪到场。
而坐着那辆黑色皇冠的江义豪,终于驶抵洪兴总堂大门外。
车刚停稳,守在总堂门口的一群年轻手下齐声高喊:“江先生好!”
“江先生到了!”
门外的动静,里头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一落,刚才还在说笑的各位话事人,立马收声、坐正。
江义豪抬眼扫过门口那一排挺直腰杆、目光炯炯的手下,心里也踏实、熨帖得很。
单看那股子精气神就知道——洪兴这批后生仔,甩开其他社团几条街。
虽说比不上正规部队,但比起港岛警队那些巡警,精气神半点不输。
他转念一想,自己竟忍不住笑了:如今港岛警队的底薪,怕是还赶不上他手下这些年轻人的月入。
自打他从金三角回来,洪兴所有正式成员全都上了社保,保底工资雷打不动,津贴补贴样样齐全, 普通军装警员的收入,早被远远甩在身后。
至于草鞋及以上辈分的骨干,赚得比警队督察还要多。
毕竟每个草鞋名下,少说都管着一两个场子。
东星和号码帮被彻底扫清之后,洪兴的地盘猛增,场子多到数不过来, 连寻常草鞋都能分到一两个档口,收入自然水涨船高。
上至话事人,下至四九仔,整个洪兴上下,没人不对江义豪心怀感激。
正因如此,他才配得上这般隆重的迎接。
“兄弟们辛苦了!”
“你们在外头盯紧点,我先进去开会。”
“是!江先生!”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响亮干脆,震得屋顶似要嗡嗡作响。
江义豪推开会议室门走进去时,满屋话事人全部起身,面带热切,齐刷刷望向他。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轻轻一扬。
他清楚得很——这份尊重,不是面子工程,是真真切切发自内心的。
如今他来主持这场会,底下人心所向,比当年江先生在位时更齐、更稳。
“都坐下吧!”
“基哥、阿南,别站着了。”
他笑容温和,先招呼大家落座,再不疾不徐走向那张龙头椅,环视一圈,缓缓坐下。
会议,正式开始。
这次到会的话事人不算多。
巴基、陈浩南、靓妈、韩宾、十三妹这几个,都是他信得过的左膀右臂;其余一些人,则没露面—— 九纹龙还在金三角坐镇, 猜fg倒是来了,可向来唯江义豪马首是瞻。
江义豪端坐主位,含笑扫过全场,开口第一句便带着温度:“好久没见,个个气色都挺好啊!”
“基哥,最近该是盆满钵满了吧?”
巴基一听,立刻朗声笑道:“全靠江先生提携!”
“要不是您把东星那几处档口划给我管,哪来这么多进项?”
“今年我们区的流水,直接冲到往年的三倍!”
江义豪笑着点头:“那得恭喜基哥了。”
接着转向其他人:“你们呢?生意怎么样?”
话音未落,韩宾、十三妹等人脸上已全是笑意,连一向沉得住气的陈浩南,嘴角也微微上扬。
谁不是赚得满手厚实?
今年过年,账面上至少翻了三倍起步。
江义豪听了一圈,见人人眉开眼笑,心里也舒畅。
但他随即收了收神色——盛极易骄,得意容易忘形,该敲的边鼓,一点不能少。
他语气平稳却透着分量:“今年大家都挣着了,这是好事。”
“但步子迈得太急,容易摔跤。”
“咱们能这么快起势,靠的是吞并东星和号码帮的地盘。”
“明年还想稳住这势头,就得靠你们扎扎实实管好自家场子。”
“既要花心思带新人,也要主动扩编补人。”
“以前东星、号码帮的人,只要没结死仇,都可以试着招进来,先用着、看着。”
“明白吗?”
众人齐齐应声:“明白!”
这些日子下来,他们早摸清了自家生意的底细——钱确实赚得多,累也是真扛不住。
根子就在人手太紧:原来管场子的东星、号码帮旧部,跑得一个不剩, 光靠自己原来那批人,根本兜不住新增的档口。
就算一个人当三个人使,也只够勉强顶住场面,自己早已绷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