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被五毒童子袭击过一次,又被十二星相里的那群畜生给绑架过一次。
除此之外,他的生活简直就是泡在蜜罐里,顺风顺水得让人髮指。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不仅被老李头扫地出门,连家门都被上了一把大铜锁。
全家搬迁,唯独把他一个人留在大街上喝西北风。
要不是邀月老婆刀子嘴豆腐心,偷偷给他塞了一包银票和金叶子。
他这会儿早就去城隍庙里跟叫花子抢地盘了。
“唉,世人多薄情,唯有月儿得我心啊!”
李忘忧嚼著栗子,摇头晃脑地感慨。
他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去。
车子已经出了太原府地界,这几天一直顺著官道往南走。
这车马行挑的车把式確实有两把刷子。
一路上马车赶得又快又稳,专挑平坦的大路走。
李忘忧心里盘算著,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十天半个月。
他就能风风光光地杀上武当山,去抱老张那条最粗的大腿了。
“吁——!”
就在他做著当上武当掌门、带著几千牛鼻子老道杀回太原府的美梦时。
外头突然传来车把式的一声粗暴呵斥。
紧接著,疾驰的马车猛地一个急剎。
巨大的惯性直接把李忘忧从狐狸皮垫子上掀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脑袋狠狠撞在了车厢的前门板上,手里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你大爷的!会不会赶车啊!”
李忘忧捂著额头,火冒三丈地一把掀开门帘,探出半个身子就准备开骂。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愣住了。
入眼处,四周全是一人多高的荒草,连个鬼影都没有。
原本平坦的官道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拋在了身后。
此时马车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野地里。
而那个一路上对他点头哈腰、拿了他一片金叶子赏赐后笑得像朵老菊花一样的车把式。
此刻正站在车辕下方。
车把式手里不再是那根赶马的鞭子,而是一把泛著冷光的大砍刀。
刀刃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暗红色血跡。
车把式恶狠狠地盯著李忘忧,脸上的諂媚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狰狞。
“三少爷,咱明人不说暗话。”
车把式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大刀,粗声粗气地开口。
“你老实点,將身上的钱財全都交出来。”
“小人或许还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李忘忧看著对方手里的刀,脑子短暂地宕机了三秒。
抢劫
他李三少,光天化日之下,被自己花钱雇来的车把式给抢劫了
这尼玛还有没有天理了
有没有王法了!
他出手就是金叶子,哪点亏待这孙子了
人与人之间居然连一点儿信任都没有了吗!
李忘忧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终於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这才被赶出家门几天
连一个在车马行里打工的临时工,都敢举著刀来威胁他了。
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这孙子难道不知道他李三少现在也是练过武的吗
车把式见李忘忧不吭声,以为他嚇傻了,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
“如若不然,哼哼!”
“这荒郊野外的,小人就算把你剥皮抽筋,剁碎了餵野狗,李园那帮人也找不上门来!”
车把式把刀一横,刀背拍得大腿啪啪作响。
听到这句话,李忘忧心头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