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伯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手里的摺扇掉在车板上都顾不上捡。
他一边笑一边拍著大腿,那副姿態哪里还有半点高冷邪魅的绝世高手风范。
简直就像个看了天大笑话的疯子。
李忘忧被董伯方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弄得一头雾水,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不是,你笑啥”
李忘忧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
“武当山这三个字长你笑点上了我师父老张可是天下第一,说出来嚇死你!”
听到李忘忧搬出张三丰,董伯方笑得更起劲了。
足足笑了大半天,董伯方才勉强止住了笑声,但脸上的肌肉还在抽搐。
他捡起掉落的摺扇,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李兄,你……你真是个极品。”
说著,董伯方又用扇子挡住半张脸,肩膀继续抖动。
“你笑够了没有!”
李忘忧彻底怒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董伯方长舒一口气,强行压下笑意,伸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你说你要去武当山,可是李兄,你是不是不知道武当山在哪儿”
董伯方用扇子敲了敲车厢,语气里充满了戏謔。
“咱们现在走的路,早就超过武当山了。”
“我刚才看了看周边的山势和界碑,再往前走个百十里地,咱们都要到衡山城了。”
“你这是打算绕一圈再回武当吗”
“你说啥”
李忘忧彻底傻眼了,声音瞬间劈了叉。
过了
怎么可能过了!
他清楚地记得,上次跟著二哥去武当山给老张祝寿的时候,明明在路上走了好久好久啊。
按照他心里的路程估算,自己现在跑出来的距离,顶多也就走了一半。
怎么可能直接干到衡山城去!
等等。
李忘忧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上次去武当山,他是跟著邀月一起上路的。
因为某些心照不宣的不可抗力原因,那时候邀月刚刚突破,两人正处於乾柴烈火的阶段。
这一路上,他们时不时地就要找个镇子打尖住店,一住就是一整天。
马车走走停停,白天赶的路,全被晚上的“操劳”给耽误了。
导致他本人对距离和时间的感知產生了极其严重的错觉。
而这次呢
他可是自己一个人,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
没有了狐狸精吸取精气,骏马的脚程发挥到了极致。
也就是说,自己特么的……真走过道了!
而且一过就是好几百里!
一瞬间,李忘忧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成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死灰状。
董伯方坐在旁边,將他这精彩绝伦的变脸过程尽收眼底。
看著李忘忧那副如同吃了死苍蝇般的忧鬱表情。
董伯方挑了挑眉,探头过去,好奇地问道。
“李兄,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沮丧”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双手抱住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別理我。”
他没精打采地吐出一句话。
“我想静静。”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董伯方脸上的笑意收敛得乾乾净净。
那双原本带著戏謔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深处猛地透出极其危险的凶戾之气。
连握著摺扇的手指都微微泛白。
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