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大惊,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武当派的坐席上,一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缓缓收回手中的拂尘。
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武当派的冲虚道长!
费彬捂著发麻的右手,满脸怒容与不解,死死盯著冲虚道长。
“冲虚道长!你这是何意”
“此人公然詆毁我嵩山派,替魔教出头,莫非你武当也要包庇这等邪魔歪道不成!”
费彬虽然暴怒,但却没敢再继续动手。
对付李忘忧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他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鬆。
但冲虚老道可不一样。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武林泰斗。
真打起来,就算他和丁勉一起上,估计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然而,面对费彬气急败坏的质问,冲虚道长根本连正眼都没看他。
只见冲虚道长无视了全场惊疑不定的目光。
径直转过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李忘忧。
原本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瞬间堆满了温和慈祥的笑容。
他双手抱拳,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子,语气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小师弟,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忘忧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放下茶杯,隨意地拍了拍衣摆,朝著冲虚道长拱了拱手。
“师兄请了,这不,刚才还有人想杀我呢。”
听到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对答,在场的江湖客们终於回过味来了。
难怪这小子敢大马金刀地坐在这儿,指著嵩山派的鼻子骂!
合著这小子是武当的人啊!
和庞然大物般的武当比起来,嵩山派算个什么东西
別说是一个费彬,就算左冷禪亲自来了,也拿这位爷没法子。
李忘忧重新坐回椅子上,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费彬。
“来吧。”
李忘忧衝著费彬勾了勾手指,语气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你刚才不是觉得本少爷是魔教中人吗不是要执行门规吗”
“你想怎么著,划出个道来。”
“本少爷今天就坐在这儿,全都接著!”
看著李忘忧这副得理不饶人的囂张模样。
冲虚道长只是摸著自己的白鬍子,笑眯眯地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插手劝架的意思。
师门的小祖宗发脾气,他这个当师兄的自然要撑腰。
而此时的费彬,整个人都麻爪了。
这小子特娘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俗话说得好,花花轿子眾人抬。
既然你师兄冲虚道长都已经出面了。
大家心照不宣,各退一步。
你给个面子不再骂街,我给个面子不再追究。
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至於这么咄咄逼人,非要骑在嵩山派头上拉屎吗!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谁让嵩山派的底蕴根本惹不起武当呢
费彬只能强行咽下心头那口快要憋出內伤的恶气。
原本凶狠狰狞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諂媚的笑容来。
“少、少侠说笑了……”
费彬连连拱手,声音都在发乾。
“你是武当高足,怎么可能会和魔教中人有勾结呢”
“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
“刚才是我老费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少侠。”
“还望少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