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粮投入方面,苏小小精打细算。建场初期费用浩大,但她通过內府调度,將部分南征“岁贡”的金帛、以及清查部分贪腐官吏所得的罚没財產,专项投入。同时,她命令盐场一边建设,一边小规模试產,用最早的產出换取部分资金回流,並以此检验管理流程与產品质量。
阻力与困难可想而知。地方豪强见有利可图,试图通过各种关係渗透或阻挠,甚至暗中煽动不明真相的渔民抵制“官占滩涂”。个別被触动了原有池盐利益的河东商人,也在背后散布“海盐有毒”、“破坏风水”等谣言。盐场初建,管理千头万绪,灶工不熟新法,生產效率低下,且遭遇了一次不大不小的风暴潮,损失部分设施。
面对这些,苏小小展现出与她温婉外表截然不同的铁腕与韧性。对於地方豪强的干扰,她直接请动监察府与当地驻军,以“破坏官营、图谋不轨”为由,抓了几个典型,抄家示眾,顿时震慑宵小。对於谣言,她命人公开用海盐与池盐分別饲养牲畜,並请医师验证,以事实闢谣。对於生產与管理问题,她亲赴盐场视察,与老灶户、场监、吏员一同商討改进,调整工序,甚至亲自核算成本,修订赏罚条例。
她的辛劳与能力,逐渐贏得了盐场上下吏员与灶工们的敬畏与信服。那位从江南请来的老灶户头领私下感嘆:“苏令君一女子,於这盐场庶务之精通,筹划之周密,驭下之严明,便是许多男子亦远远不及!星国有此能臣,何愁盐利不兴”
功夫不负有心人。至武兴元年深秋,三大官营盐场陆续建成並稳定產出。首批海盐通过新修的官道与內河漕运,源不断运往北地各郡县及西凉。海盐色白、粒细、杂质少,且因规模化生產,成本较之运输而来的池盐大为降低,官定售价自然更有优势。一经上市,便迅速受到百姓欢迎,官营盐店前时常排起长队。
苏小小並未满足於此。她严格控制盐价,使其保持在百姓可承受、官府又有合理利润的水平,既避免了因盐价过高引发的民怨,又確保了財政收入。同时,她大力打击私盐,对抓获的私盐贩子处罚极重,並鼓励民眾举报,逐渐將盐利牢牢掌控在官府手中。
海盐之利,初见成效。每月呈送到內府的盐课收入报表上,那不断攀升的数字,让苏小小素来沉静的脸上,也偶尔会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这些钱,將用於支付军餉、官员俸禄、兴修水利、补贴官学,成为支撑星国各项改革与建设的又一重要支柱。
消息传回王城,陈星在朝会上当眾嘉奖苏小小及盐场有功人员,赞其“理財有方,於国有大功”。赵铁柱掌管民治,深知財政之艰,亦对苏小小此举讚嘆不已。慕容明月听闻,亦在私下对陈星道:“苏內府確是难得之才,於国於民,皆有大益。” 话语坦荡,虽仍带一丝复杂,但认可之意已然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