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紧接著响起手枪上膛的声响,景兰辞脚步顿住,一时间脑子在飞速运转。
跑现在就算他能在对方开枪前跑进了员工通道,可只要他们朝楼下喊一声,一楼宴会厅里的宪兵也会立刻堵上来,到时候两面夹击,插翅难飞。
所以绝不能跑。
他定了定心神缓缓转过身,对面站著的正是秦东璃。他身后跟著两名黑衣保鏢,手上拿著枪,眼神警惕地盯著景兰辞。
景兰辞脸上掛起一副迷路的困惑表情,微微欠了欠身,用日语说道:“抱歉,在下在找洗手间,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打扰了。”
秦东璃的目光像一把钝锯,从景兰辞的头顶一寸寸切到脚底,儒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镜片后面的眼睛在微微眯起,像在评估对面这人的危险程度。
“洗手间在一楼。”秦东璃的声音冰冷,“二楼是私人区域,外人不得入內。”
“非常抱歉。”景兰辞又欠了欠身,姿態谦逊却並不卑微,“在下对布局不熟悉,多有冒犯。”
秦东璃没有准许他离开,而是对身侧的一个保鏢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保鏢点了点头,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私人舱室——那是秦东璃的舱室,保险柜就在里面。
景兰辞知道,保鏢是去检查保险柜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可手心已经微微沁出了薄汗。
几十秒后,保鏢快步从舱室方向走了回来,附在秦东璃耳边低声道:“东乡先生,一切正常。保险柜没有被撬动的痕跡,舱內物品也没有被动过。”
秦东璃的表情微微鬆动了一瞬,让两人收了枪。但他生性多疑,比起证据他反而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他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儿记不清在哪儿见过了。
他问景兰辞索要了今晚宴会的请柬,又与景兰辞攀谈了几句,末了道,“我对林先生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可否请你配合一下,容我与宴会主办方核实一下你的身份”
景兰辞心下微凛,嘴上还是一点没有恐惧地说道,“当然,我並不介意先生您的谨慎,只是不知道需要怎么配合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