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昨夜在这张清冷矜贵的皮囊上,用唇舌一寸一寸烙上去的。那时裴瑜被黑绸蒙著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无助地承受著他给予的一切,喉间逸出的声音又软又碎。
如今这位先生站在他面前,面色苍白,唇瓣红肿,却还强撑著镇定跟自己扯谎,说什么“身体不適在客栈歇了一夜”。
真是……可爱得要命。
慕容衍在心里低低地笑了一声,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担忧的神色,甚至在听完裴瑜的话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先生怎的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心疼,“风寒缠身,怎可孤身行路若是半路上病情加重了怎么办青竹也是,怎能让先生您一人……”
“不怪青竹。”裴瑜打断了慕容衍的话,声音发紧,带著强压的慌乱,“是臣执意让他去的。”
说话间,他桃花眼里藏不住的惊惶一闪而逝,那副强装镇定、实则方寸大乱的模样,將“受辱后不愿示人”的狼狈演绎得淋漓尽致。
慕容衍看著这样的裴瑜,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他的先生,大晟最年轻的宰辅,此刻正对著他编著拙劣的谎言,窘迫得连目光都不敢相接,却还要强撑著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因为他不知道。
不知道昨夜那个將他压在身下、吻遍他全身、让他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不知道他拼命想要遮掩的那些痕跡,每一处都是眼前这个“好学生”亲手留下的。
也不知道他费尽心机编造的这个藉口,在他这个始作俑者听来,有多么荒唐可笑。
慕容衍在心里想,唇角险些没压住往上翘的弧度,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將那一丝笑意吞了回去,反而一脸凝重地问道:
“不知先生昨夜歇息的是哪家客栈身边可有人伺候学生总觉得不放心,先生身子金贵,若是客栈不周到,不如学生陪先生去太医院看看”
“不必!”
裴瑜的拒绝来得又急又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气息骤然绷紧。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態的潮红,呼吸都乱了几分:“臣……已记不清客栈名號,不过暂歇一夜,不劳殿下掛怀。”
说著,他似是不想再继续这番话题,抬眼匆匆瞥了慕容衍一瞬,焦急地转移话题道,“殿下……眼圈怎得这般重,是没有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