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裴清徵的身边,再也不会有別人了。
可慕容衍笑著笑著,笑意便凝固在了唇角。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裴瑜会因为那晚的事疏远所有人,包括他,从这几日他也不再上门教学便可看出。
已经整整五日了。
自从那夜之后,裴瑜再也没来过棲梧殿。上一世他表白之后哪怕他也曾刻意迴避,但每月仍固定有三次课业,雷打不动。
可如今这一世,別说什么登门授课了,就连他递去拜访的帖子,也被青竹客客气气地拒了回来,只说“大人近日身体不適,恕不见客,待痊癒后自会登门为殿下解惑”。
他明明是想让裴瑜的眼里只有他,让裴瑜完完全全属於他,却不曾想,他给裴瑜关上了一扇门,却把自己的那扇窗也给封死了。
想到此处,慕容衍將手里的狼毫笔狠狠掷在砚台上。墨汁四溅,溅了满纸狼藉。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甚至在心里生出了一丝荒唐的埋怨。埋怨那个用卑劣手段把裴瑜困在身下的歹徒,只顾著发泄两世执念与占有欲,却忘了裴瑜骨子里有多骄傲、多倔强。
即便那个歹徒就是他自己。
明明是想把人拉得更近,怎么反倒把人推得更远了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不知过了多久,慕容衍才缓缓平復下心情,他对著虚空,低声唤了一句:“影一。”
阴影处,一道黑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声线平稳无波:“属下在。”
“裴大人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回殿下,裴大人每日卯时出门上朝,巳时左右回府,之后便再未出过府门。”影一顿了顿,又补充道,“大人这几日睡眠极差,每夜都要到三更天才熄灯。”
“继续盯著裴府。”慕容衍开口,“他但凡出府,不论何时、去往何处,都要第一时间来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