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窄巷,裴瑜握著那包用油纸裹好的毒药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在识海里沉声问道:“零子哥,怎么回事黑化值怎么忽然涨了”
系统000的数据流飞速运转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哀嚎:“完了完了完了……你刚才那一幕,被慕容衍看见了。”
凌曜的脚步微微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他、看、见、了!”系统000的电子音像吞了黄连,“他比你晚到些时候,只看到了后面程渊跪在地上把药给你的那段。现在他正在你身后那条街的屋檐上。距离太远,对话內容他绝对听不见,只能看见画面。”
凌曜闭了闭眼,在识海里把方才那一幕迅速回放了一遍——
程渊跪在地上,双手捧著药包,毕恭毕敬递到他手里……然后他伸手接过,收入袖中。
若是没听见对话內容,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我的太医在深夜给我递药包”的样子。
“所以他看见的版本是……”凌曜在识海里问,心已经凉了大半截。
系统000生无可恋:“他看到的版本就是:夜半三更,他的先生鬼鬼祟祟出现在荒僻巷子里,然后专门为他调理身体的太医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东西,恭恭敬敬递到了他先生手里……”
系统000简直觉得这个任务无望了,电子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丸辣!上一世他本来就疑心是你下的毒,现在亲眼看见你的心腹太医深夜给你递药包……你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凌曜在识海里轻嘖了一声。
“难怪那隱身卡打一折,才五分钟时效就被人找到了踪跡。这种鸡肋道具,不打折確实卖不出去。”
“现在不是吐槽道具的时候啊喂!”系统000差点当场死机,“你想想现在怎么办他肯定认定你要下毒害他了!”
“涨就涨吧。”凌曜往回走,现在反而冷静下来了,“又不是第一次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该怎么演就继续怎么演唄,反正他早晚会知道真相的。”
系统000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你是真不怕他半路把你宰了。”
“他捨不得。”凌曜的唇角在夜色里微微弯了弯,语气篤定到有些欠扁,“他要是捨得,刚才在屋檐上就直接动手了,何必藏在暗处”
他又走过两条街,待走过巷口的转角时,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瞬,四周漆黑一片。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他身后袭来。
风声破空,快得如同鹰隼扑兔,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后颈就传来一记精准的重击。
凌曜最后的意识里,只来得及在识海里对系统000说了一句:“看吧,我就说他捨不得杀我。”
隨即,无边的黑暗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
再醒来时,凌曜感觉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之中。
又被人蒙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