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不说,顾家姑奶奶不说,谁知道?”“
“没曾想,一个月后,就有人找上门来,说我竟然妄图换取主家的血脉,要去报官。我吓得半死,又哭又求,那人才松口,说念在我初犯,知道悔改的份上,给我,给我们一家子一条生路。”
“我当时想着只要能保住一家子的性命,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然后那人就说了,让我们一家子都离开京城,远远的永远不许再回京城,换孩子这件事也要死死的埋在肚子里,永远不许透露给任何人。”
“我六神无主,知道这顾家人想要拿捏我们一家子性命,易如反掌。只得老老实实的赌咒发誓,应了下来。”
“那人见我答应了,给了我们十天的时间,变卖家产,收拾东西,说到时候会送我们离开。若是表现好,不会亏待了我们。”
“我跟你爹商量了,只能卖了家产。果不其然,十天后,就有马车来接我们一家子,离开京城后,先送我们去了钦州,过了两年,又让我们搬到了蠡县,再后来才又把我们送到了梧州,这才安定下来。安定下来后,又给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不许我再给人接生。”
“再后来,你爹进城才知道,原来梧州的同知苏大人,说是京城顾大人的女婿,家中三个孩子,最小的千金,年岁算起来就是我接生的那个孩子。我心里害怕,就偷偷摸摸的进城,倒是真巧遇过那同知夫人一次,她早就不记得我了,可我却记得她的样子,正是那顾家姑奶奶。”
“我后来还想法子见那位被报错的真正的顾家千金,看起来瘦小,胆小,过得不太好的样子。我心里害怕又愧疚,可却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毕竟这么些年我们早就知道了,所在的庄子,就是顾家的庄子。也知道了这庄子的主子,是顾家的老夫人,就是顾二夫人婆婆,顾家姑奶奶的亲娘。”
“那庄头管事,就是看管我们的,真要有个动静,只怕我们一家子性命就不保了。所以我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过了这么些年。”
“这次虽然不知道顾老夫人放过我们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又要杀我们全家灭口了,恐怕当年的事情又起了波澜,或者出了什么岔子,又或者是不是顾二夫人察觉出什么来,要查当年的事情。所以顾老夫人要灭口!”
“如今咱们一家子的命,恐怕只能寄托在那位顾二夫人身上了。只要咱们到了京城,找到顾二夫人,将当年之事告知与她,想来她会保住咱们一家的性命!”
那婆子说完,山洞里一片寂静,无人说话。
倒是山洞口的壮汉和年轻人,捏了捏手里的刀,眼中都是冷意。
年轻人轻啐了一口,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被财所迷,做了这样的亏心事,苟且偷生十五年。如今要被人灭口了,知道怕了?还想去寻顾二夫人保住他们一家的狗命,他要是那顾二夫人,保你们的狗命?要你们的狗命差不多。
不过倒是也确定了,这就是当年的稳婆,是当年的人证。
既然确定就好,将他们带回京城,交给自家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去处置。
山洞里,那婆子说完后,好半天才有一个儿子开口:“娘,你确定那顾家二夫人真能保住咱们一家的命?你到底把人家闺女给换了,人家不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