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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线(养小狗)6(1 / 2)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

陆凛十八岁成年那天,沈家为他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会。

庄园里灯火通明,花园的石板路上铺满红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主楼门口。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將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觥筹交错,杯盏碰撞的声音和宾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

沈卿辞站在宴会厅角落,看著台上那个被沈母拉著到处寒暄的人。

陆凛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打著领带,头髮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站在那里,比身边的沈母高了整整一个头。

他姿態从容,嘴角掛著得体的笑,和那些前来祝贺的宾客一一寒暄。

沈卿辞忽然想到自己十八岁那年的成年宴。

他喝醉了酒,捡到陆凛。

然后就隨便养著,一晃,十一年。

之前的小豆丁此时长到一米八七,站在他身边,比他还要高出小半头。

沈卿辞收回视线,转身走出宴会场。

庄园的花园在夜色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鳶尾花在晚风里轻轻晃著,月光落下,把那片紫染成银白。

沈卿辞在石凳上坐下,看著天上的星星。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成年后的陆凛。

如果陆凛向他告白,他该怎么回答

拒绝陆凛会怎么样

会哭,会闹,还是会知难而退

同意同意之后呢。

他还没想好,他甚至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陆凛。

喜欢吧。

不喜欢也不会让他留在身边这么久,不喜欢也不会纵容他那些越来越过分的亲昵。

可是那种喜欢,是大人对孩子的喜欢,还是別的什么,他分不清。

除了亲情之外。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別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感觉。

席宴从宴会厅里跟了出来。

他站在花园入口看著沈卿辞的背影,月光落在沈卿辞身上,將他的轮廓照得清冷而疏离。

席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走过去,在沈卿辞身旁不远处坐下,声音温和,带著关切:“卿辞,怎么出来了”

沈卿辞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吵,我不喜欢。”

席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花园尽头那片被月光染白的鳶尾花上。

“你似乎有心事。”

沈卿辞垂下眼睫,沉默片刻。

“嗯。”

“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沈卿辞没有回答,席宴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眼神温和,淡声开口:“是和陆凛有关吧。”

沈卿辞转过头,看著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席宴沉默片刻,他垂下眼,思索片刻抬起头,声音温和,语气带著几分认真。

“卿辞,如果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如让他离开。”

“他成年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你不可能留他一辈子。”

席宴说得对。

沈卿辞坐著想了很久。

如果他没办法给陆凛一个明確的答案,不如让他离开。

拖得太久,对谁都不好。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席宴,语气平淡:“谢谢。”

席宴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卿辞已经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清瘦笔直,步伐不紧不慢。

席宴坐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一点一点没入夜色。

直到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著微微的灼烧感。

他垂下眼看著空了的酒杯,杯壁上还残留酒渍。

总要爭取一下吧。

他想。

不管用什么手段,如果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也只能证明,陆凛对他的感情,不过如此。

那他,是不是就还有机会……

沈卿辞回到宴会厅,刚踏进大门,就被福伯拦下。

“哎呦少爷,您去哪里了夫人喊您一起拍全家福,愣是没找著您。”

福伯的语气又急又慌,带著沈卿辞就往別处走。

穿过宴会厅,后院已经架好摄像机,摄影师正在调试灯光。

沈母看到沈卿辞,连忙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清清,快来。”

沈卿辞看了一眼沈母右边的位置。

陆凛也站在右侧,但和沈母隔了一段距离,中间刚好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他走过去,站在沈母身侧。

沈母坐著,左边站著沈遂离,沈遂离环著陆天诀的腰,肩上站著一只毛色鲜艷的鸚鵡,歪著头,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著。

右边是沈卿辞,沈卿辞旁边是陆凛。

几个人站定,摄影师举起相机。

“好,看镜头——”

几个人同时看向镜头。

摄影师从取景器里看了一眼,抬起头,对著沈卿辞旁边的陆凛开口:“陆少爷和沈先生靠近一些。”

陆凛往沈卿辞的方向挪了半步。

“再靠靠。”

陆凛又挪了半步。

“再靠靠。”

陆凛又挪了半步。

“再——”

沈卿辞伸手一拉,陆凛被拽的一个趔趄,整个人撞在沈卿辞身上。

他的手臂本能的环住沈卿辞的腰,稳住两个人的重心。

快门声响起,闪光灯亮了一下。

摄影师一连拍了几十张,直起腰,看著相机里的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了,夫人说还要单独拍照,是大公子先来,还是小公子”

沈母站起身,笑盈盈走到沈遂离和陆天诀身边,把两个人推到镜头前。

“先给我家初初和小天拍,给弟弟打个样。”

沈遂离站在镜头前,陆天诀站在他身侧,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母不满意,把陆天诀往沈遂离身边推了推,又觉得不够近,把沈遂离的手拉起来放在陆天诀腰上,这才退后一步,满意的点了点头。

摄影师趁机按了几十张。

沈母又拉著两个人换了几个姿势,一会儿站著,一会儿坐著,一会儿背对背,一会儿面对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过他们。

“该清清和小凛了。”沈母的目光落过来。

沈卿辞走过去,陆凛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站在镜头前,不像沈遂离和陆天诀那样亲昵,就是规规矩矩並肩站著。

沈母看了一会儿,不太满意,走上前把陆凛的手拉起来,放在沈卿辞腰上,又把沈卿辞的身子侧了一下,让他靠在陆凛怀里,手捏著陆凛的衣领。

“这样好,年轻人都这么拍。”她退后一步,满意的拍了拍手。

沈卿辞心中腹誹:谁会这样拍照片

然后余光扫到陆凛喉结滚动的样子。

摄影师趁机按下快门。

几个人被沈母按著拍了不少合照。

等全部结束,已经过了凌晨。

沈卿辞回到房间。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床头那盏灯亮著,暖黄色的光落在那张刚洗出来的合照上。

他躺在床上,將照片举在眼前,陆凛站在他身侧,手臂环著他的腰,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底满是温柔。

沈卿辞看了一会儿,將照片放在床头柜上,躺平,睁著眼看天花板。

门被敲响。

“进。”

陆凛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