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身形一怔,满脸震惊地追问:“念姐姐,你当真確定”烈念頷首,语气篤定:“我万分確定,石头的娘尚在人世,还有得救!”阿诺愈发困惑,眉头紧蹙:“这怎么可能十数日不吃不喝,连呼吸心跳都无,这般状態竟还能有救”
烈念缓缓解释:“你有所不知,我所修的《巫祝法》中,藏有一门隱秘法门。修为高深者可借念力极致延缓周身生理机能,闭气假死以避危难,待险情解除,再凭自身念力復甦还阳,此术名为『断息术』。先前你提及石头娘十数日尸体不腐,我便心存疑虑。方才我细加查验,见她身躯完好无损,又凝念深入探查,费了不少气力才捕捉到她隱匿的微弱念息,故而能断定她只是陷入假死。”
阿诺又惊又喜,心头的沉重一扫而空:“太好了!人没死就好,石头若是知晓,必定欣喜若狂。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术,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倒让我白做了一回『恶人』。只是危机早已过去十数日,她为何迟迟不醒”
烈念眉头微蹙,语气凝重起来:“此事没那么简单。我探寻到她的念息时,那念已如风中残烛般微弱不堪。断息术寻常能支撑两三天便已是极限,她这般坚持十数日,已然是骇人听闻,再拖下去,假死便要沦为真亡。我疑心她並非不愿醒,而是无力自醒——她的念息残缺不全,並非完整状態,先前你说她身子孱弱,根源或许便在此处。这般体虚之下仍强行催动断息术,想来是走投无路赌了一把,可惜终究是赌输了,陷入假死后再难凭自身念力挣脱,只能这般僵滯至今。”
阿诺心头一紧,急切追问道:“那念姐姐,我们该如何救她”烈念稍一思忖,沉声道:“放心,我自有法子。遇上我们,也算她命不该绝。只是她此刻太过虚弱,十数日的假死耗损早已让身躯濒临崩溃,此刻强行唤醒,只会让她油尽灯枯。眼下需先餵她些温热米汤续命,待抵达城镇后,再寻补药调理,我以自身念力助她运转消化、滋养根基,待她元气稍復,再逐步引导她甦醒,让她慢慢適应。这般调养数月,她应能彻底醒转。”
阿诺长舒一口气,满心感激:“太好了!辛苦念姐姐了。”烈念却话锋一转:“辛苦倒谈不上,我只是好奇石头娘的身份。能精通断息术者,《巫祝法》修为必定极为高深,整个巫神教会也唯有长老级別的前辈方能掌握,这般人物屈指可数,我却从未听闻过她。她为何会隱居在这深山幽谷之中这里面定藏著不少隱情。”
阿诺点头附和:“此事待她醒后再问不迟,我们在此瞎猜也无用。”烈念亦頷首:“也只能如此了。”
阿诺快步走出茅屋,吩咐亲卫立刻生火熬煮米汤。望著西斜的落日,他决意今夜在此留宿,次日再带石头母子前往涌城安置——巫乡山林间盛產上好药材,有烈念照料,再辅以珍奇补药,石头娘的恢復必定能事半功倍。隨后,他便带著余下人手搭建帐篷,收拾宿营事宜。
不多时,古拉便带著沐浴完毕的石头归来。阿诺抬眼望去,只见石头髮须已修剪整齐,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年纪与自己相仿,或许还长上一两岁,容貌中等,说不上英俊却也周正,一双圆眼睛里满是孩童般的天真。自己的衣物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格外紧绷,宽大的布料紧紧贴在虬结的肌肉上,將他强悍的体魄勾勒得愈发明显。
古拉一见阿诺,便满脸苦水地抱怨:“阿诺,你是没瞧见,帮这小子洗澡有多费劲!也亏得是我,换了旁人根本按不住他这头蛮牛。一到河边就撒欢乱跑,半点不配合,若不是我还有几分力气,当真要被他折腾坏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他洗乾净、穿好衣服,下次这种事可別再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