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事,巴愷依旧愤愤不平:“那烈格不知给其他长老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些往日与你父亲称兄道弟的老弟兄,竟一个个倒向了他,放著你这个正统继承人不顾,偏偏拥护一个外人!实在是……”他话未说完,便被阿诺抬手打断。阿诺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族人,低声道:“巴叔叔,今日我只为祭拜父亲,如今祭拜已毕,我也该走了。”
巴愷连忙攥住他的衣袖,急道:“这儿便是你的家!你好不容易回来,怎能说走就走”阿诺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道:“我暂时还不能留下,但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不一样。”一旁的烈念亦上前,轻轻握住巴愷的手,柔声道:“巴叔叔,我们尚有急事待办,不便久留,相信我们很快便能再见面。”
说罢,姐弟二人再度向巴愷躬身行礼,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原地只留巴愷攥著拳头,望著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眼中渐渐燃起希冀之光。
阿诺与烈念策马冲向部落大门,此时门口十几名守卫正遵照族长命令,奋力关闭沉重的木柵大门。守卫们见二人疾驰而来,正要提棍阻拦,便听阿诺一声怒喝:“我乃烈诺,都给我闪开!”这声喝喊裹挟著烈念暗中加持的念力,震得守卫们心神一滯,前排几人竟瞬间呆滯,原本严密的阻拦阵型露出一道空隙。
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自然逃不过阿诺的眼睛。胯下踏雪乌騅一声长嘶,四蹄翻飞,载著二人瞬间衝破守卫包围。眼看大门即將合拢,阿诺反手將腰间紫霄闪雷戟掷出,宝戟精准卡在大门轨道之间,硬生生挡住了即將闭合的半扇大门。一名守卫急於关门,上前便要拔戟,可双手握住戟杆才惊觉,这柄宝戟重若千斤,任凭他如何发力,竟纹丝不动。他正想呼喊同伴相助,阿诺已策马至近前。
只见阿诺探出手,稳稳握住冲天而立的戟杆,轻轻一扬,便將宝戟从地面提起,仿佛握著的不过是一根木杖。踏雪乌騅顺势发力,一头撞开需数人合力推动的木柵大门,载著姐弟二人绝尘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守卫们的视野中。等部落勇士牵马追出时,四下早已没了阿诺与烈念的踪跡。
数十里外的密林中,阿诺小心翼翼地扶著脸色苍白的烈念下马歇息。看著姐姐萎靡不振的模样,他满心心疼:“念姐姐,今日辛苦你了。若非有你暗中相助,此事不会这般顺利。方才闯门时,你不必这般透支念力,我自有办法带你脱身。”
烈念靠在树干上,声音虚弱却温和:“我自然信你有办法,可那般一来,难免会伤及族人。我知道你不愿见此情景,我亦如此。我只是念力透支过甚,歇息几日便好,不必为我担忧。”
阿诺点点头,轻声道:“那你先歇息,等缓过劲来,我们再回营地。”烈念已然无力应答,双眼一闭,靠著大树沉沉睡去。
今日之事,皆离不开烈念的暗中布局:那守卫首领之所以失控偷袭,除了自身好面子、怒火攻心,更有烈念暗中以念力扰动心绪的缘故——既给了阿诺正大光明立威的机会,又让族人留下“烈格派人迫害少主”的印象,为日后阿诺反击埋下伏笔,一举两得。就连闯门时的空隙,也是烈念耗尽残余念力爭取而来。若非如此,阿诺为求速离,难免要对守卫痛下杀手,届时伤了族人,反倒落人口实。如今这般结局最为完美:阿诺既达成了立威、祭父的目的,又无人重伤,即便那被掐晕的守卫,缓过劲来也无大碍。此行虽有风险,却大获成功,接下来便要看巴愷长老如何在部落中暗中运作,搅动局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