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犹如天外陨石坠落凡间,松林中央瞬间被刺目的赤金色火浪所吞没。
“......”
江夜眼中瞳孔几乎缩成针尖,脚下猛地一点,身形如同一道脱弦之箭向后暴退。
炽烈的火浪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追了数丈之远,才在他退至安全距离后不甘地止住了蔓延的势头。
这是他头一回以火行真罡为主,另外四行为辅的方式来催动‘焚天炎爆印’。
虽然预料到威力会很强。
但没想到会猛到这种程度......
差点让他自已这个施术者都被波及。
江夜开着火眼,所以他看的很清楚。
那黑袍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在五彩光芒的吞噬下被烧得汽化了。
连骸骨都没有留下......
“这波亏了......”
江夜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暗叹一声。
他这一招直接把七杀教的妖人烧得汽化,还怎么从对方身上汲取杀气啊......
......
与此同时。
“这个震动......”
温月瑶最先察觉到远处那片冲天而起的火光,那张苍白的鹅蛋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惊骇,随即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便迸发出了难以遏制的兴奋,精芒大闪。
“是火行罡气......”
“是江长老的火行罡气!”
郑峰同样在格挡间隙回头望了一眼。
正好看见那片松林被火海吞没的末日景象,心中那股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弦在这一刻骤然松了半拍。
他粗重地喘了口气,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呐喊:“江长老赢了!他马上就能回援我们——撑住!”
“哈哈!你们这些七杀教的畜生,今天都得死!”
秦烈浑身浴血,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害还在往外渗血。
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越战越勇,双手连挥,一道道灼热的火刃如狂风暴雨般朝那矮个黑袍人倾泻而去。
王长老与李长老一左一右配合着他的攻势。
他们身上的伤势同样不少。
王长老右臂的衣袖已被撕去大半,露出一条从肘弯延伸到手腕的狰狞伤口。
李长老嘴角挂着一缕未擦净的血沫,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胸腔深处传来的刺啦杂音,可他的脚步没有后退半步。
而身形偏矮的黑袍人则是心头猛地一颤。
即便相隔甚远,他都能隐隐感觉到那股火气的灼热。
“该死,那老东西的火罡居然如此之强?!”
黑袍人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那家伙能得住如此火罡吗......”
心思陡转间,他手上连绵不绝的攻势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原本压得秦烈几人喘不过气来的杀招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忽然。
他感觉背后一凉。
他猛然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毫无慈悲的苍老眼眸。
那道枯瘦的身影竟是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衣袍上还残留着松林大火未散的焦灼气息。
“不好!他究竟是什么时候......”
黑袍人眼中的猩红眸子猛地一缩,内心瞬间沉到谷底。
要不是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而江夜此刻出现在这里。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同伙已经......
江夜没有给黑袍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抬手就是一记虎形拳,拳峰之上赤金色的真罡盘旋翻涌,凝聚成一头昂首咆哮的猛虎虚影,虎啸声在虚空中轰然炸响,震得周围残存的草木簌簌发抖。
拳未至,意先至。
那股霸烈无匹的虎形真意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先于拳罡一步狠狠砸在黑袍人的心神之上,让他的反应慢了那么致命的半拍。
黑袍人不敢有半分怠慢,仓促间将秦烈几人的攻势隔开,体内金行真罡疯狂涌向右掌,以掌化刀,锋锐的金白罡气在掌心边缘拉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他还在其中掺杂了一缕阴寒的杀气。
金气本就主杀伐,与杀气相合,锋锐更增三分。
他相信即便不能挡住对方的火行真罡,至少也能以攻对攻逼退对手,为自已争取喘息的间隙。
砰——!!!
拳掌相交,金白与赤金两色光芒在峰主大殿前轰然碰撞。
然而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黑袍人掌中那道锋锐逼人的金色真罡便被赤金罡芒势如破竹地撕裂开来。
金生水,火克金。
他的金行真罡在江夜的大日天炎真罡面前如同遇到烈日的薄冰,连消融的过程都来不及完成便被直接破开。
更恐怖的是那灼热的拳劲在破开金罡之后余势不减,硬生生轰在了他的右掌之上。
只听一连串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夜空中炸开。
黑袍人的右掌被这一拳打得筋骨寸断,从手腕到五指,所有的骨骼都在那股巨力下扭曲变形,整只手掌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露出森白的骨茬。
“啊——!!!”
黑袍人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
到这一刻他才终于亲身体会到同伙在临死前面对的是怎样的怪物。
连同伙的水行真罡都敌不过这人的火行真罡,更不用说他那被火行克制的金行罡气了。
仅仅只是一招,他的右手就被废了。
他踉跄后退了几步,脚跟磕在一块碎石上,身形还未站稳,秦烈几人便已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般猛攻而来
之前五人在他的攻势下苦苦支撑,现在自然是不能错失良机,要痛打落水狗了。
“你们这些杂鱼也敢......”
黑袍人脸上闪过一抹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暴怒之色。
江夜的拳峰再次扑面而至。
......
片刻之后。
这位身形偏矮的黑袍人被江夜一拳打穿心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峰主大殿前的青石地面上,后背砸碎了数块石砖,嵌入一片蛛网般的裂纹之中。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左臂颤巍巍地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落,那双猩红的眸子中最后一丝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这些畜生当真该死,居然敢来袭击我们的天青派。”
秦烈喘着粗气,还嫌不解气地上去狠狠踩了好几脚黑袍人的尸体。
每一脚都踩得尸身闷响,直到确认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了才肯罢休。
他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半边衣袍都被染成了暗红色,却浑然不觉。
“多亏了江长老神威啊......”
“要不是江长老,我们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长老与王长老对江夜连连拱手,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肺腑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