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没有家的感觉,真的是这样令人难以接受啊……”
“我的房贷……”
“狗操的灵瑶……”
隨著一声微弱的呢喃消散在风中,庞大的雪白山峰顶端,突然毫无徵兆地冒出了两点极其突兀的翠绿。
那是芸明本体上,那两只与眾不同的绿色尖耳。
它们就像是两棵衝破了冰雪阻碍的常青树,傲然屹立在白山之巔。
一只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翅膀上带著斑斕色彩的蝴蝶,在狂风中艰难地忽闪著翅膀。
它似乎是被这抹突兀的绿色所吸引,认错了属於春天的痕跡,最终晃晃悠悠地落在了那只绿色的耳朵上,缓缓收拢了双翼。
风停了一瞬。
啊,春节將至,春天也来了。
……
黑髮红瞳的铭静静靠在那座逐渐失去温度的雪白巨兽身旁。
他伸出手,试图理了理自己被狂暴朔风吹得凌乱不堪的头髮。
但片刻之后,便放弃了这个略显天真的举动。
吧嗒一声轻响。
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火苗在他掌心中悄然浮现,在这冰天雪地中静悄悄地点燃了一支香菸。
铭將菸捲递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
那根刚刚点燃的香菸,竟在这一瞬间被他猛烈地吸下去了大半截。
“始於春运,终於除夕,到也算有始有终了。”
一团极其浓厚的灰白色烟雾从他口中喷吐而出,却又在眨眼间被漫天呼啸的霜风撕得粉碎,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看著手中那几乎在剎那间就燃烧殆尽的菸头,铭不由得失笑出声。
“我这到底是在给自己抽菸解闷,还是在给这阵狂风解闷。”
他摇了摇头,隨手弹飞了菸蒂。
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正好看见那个藏在巨兽纯白毛髮缝隙间瑟瑟发抖的小傢伙。
铭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短暂的好奇。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捡了这么个似妖非狗的玩意儿。”
但也仅仅只是好奇了一瞬。
不管是什么,现在的芸明连自己都顾不上,再多一个半妖小傢伙也毫无意义。
铭轻轻嘆息了一声。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绿色睡衣,乾脆直接挨著芸明那毛茸茸、还带著最后些许暖意的庞大身躯躺了下来。
“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一年將尽夜,万里未归人。”
他默默小吟一首,隨后双手枕於脑后,原本是想看看这极北之地的漫天星辰。
可仰起头,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乌云。
“希望这傢伙醒来之后能振作一点吧。”
铭闭上眼睛,发出最后一声极其轻微的嘆息。
在这漫天风雪的呼啸声中,他竟然真的睡著了,甚至响起了极其微弱的鼾声。
紧接著,这具躺在雪地里的青年身体宛如凝结的冰晶一般,毫无徵兆地悬浮在半空中。
隨后在狂风的吹拂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斑,彻底消散於无形。
同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些许奇特的黑色线条,一道道逐渐失控的空间裂缝在白山周边不断闪烁,似乎在不断逐渐吞噬芸明,又看起来像是在欢迎这位异乡人回归异空间本身的怀抱。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就在黑色线条即將將那座白山包围吞噬的一瞬间,这片几乎被死亡和冰雪统治的悬崖上突然闯入了一位极其奇异的存在!
这是一个披著红色会馆执行者制服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