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漫天还未完全散去的冰屑与血雾之中,一道挺拔如松的黑色身影,正稳稳地踩在母体那巨大而狰狞的头颅尸体上。
苏澈左臂依旧紧紧地护著怀里的姜清梦,右手隨手一甩,【破魔金冰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掌心。
他气定神閒地站在那座肉山之上,呼吸平稳得连一丝紊乱都没有,仿佛刚才单手屠戮了数百头史前怪物、並一击秒杀三十米母体的举动,只是做了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苏澈缓缓抬起那只修长有力的右手,用拇指轻轻抹去脸侧不小心溅上的一点冰渣。
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在周围幽蓝萤光的映衬下,散发著一股漠视一切、霸气绝伦的恐怖压迫感。
不远处的冰台上,史密斯和剩下的三名安保队员呆呆地看著踩在母体尸体上的苏澈,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咕嚕……”
史密斯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乾涩得像是著了火。他握著高斯步枪的双手还在剧烈地颤抖,两条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
“上帝啊……一击……仅仅只用了一击……”一名安保队员声音发颤,满脸见鬼的表情,“那可是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怪物啊!老板他……他到底是人还是神!”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怪物!什么史前霸主,在老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另一名队员满脸狂热,看向苏澈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疯狂信仰与崇拜。
而在苏澈那宽广温暖的怀抱中,姜清梦缓缓仰起头。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冷峻侧脸,看著他那坚毅的下頜线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她眼底之前那种面对史前虫群的绝望与恐惧,早已经在苏澈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中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从眼底满溢出来的浓烈爱意与毫无保留的极致崇拜。
这个男人,用他那无敌的姿態和绝对的霸道,在最绝望的深渊里,为她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苍穹。只要有他在,哪怕是真正的地狱,姜清梦也觉得这里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天堂。
“没事了。”苏澈微微低下头,看著怀里眼眶微红的姜清梦,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就在这时,隨著虫群的彻底退去,前方冰洞深处那原本终年不散、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诡异迷雾,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向两侧散开。
仿佛是某种古老的禁制被打破,又或者是母体的死亡触发了某种机关。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当史密斯等人顺著迷雾散开的方向看去时,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极寒的冷气,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扇高达百米、通体由某种未知黑色金属打造的宏伟巨门,宛如一面连接著天地与深渊的绝壁,静静地矗立在冰洞的最深处,突兀地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这扇金属巨门实在是太庞大了,人在它面前,甚至连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都不如。那种跨越了无尽岁月、扑面而来的极致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巨门的表面,並没有任何现代工业的焊接痕跡,而是浑然一体。
在那漆黑如墨的金属表面上,雕刻著无数繁复玄奥、常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头晕目眩的亚特兰蒂斯星图纹路。
这些纹路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图。而在那些深深凹陷的纹路沟壑之中,竟然流淌著宛如液態般的幽蓝色能量光芒!
这些幽蓝色的光芒就像是这扇巨门的血液,在星图纹路中缓缓流淌、循环,隨著某种神秘的韵律,一明一暗地闪烁著。
一股跨越了千万年时光、充满了古老、苍茫与无尽神秘气息的能量波动,从这扇百米巨门上缓缓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