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以一人之力,將哈桑引以为傲、耗费了无数金钱和心血打造的第一重装甲师防线彻底杀穿。
从高空俯瞰而下,百米外的整个街区已经化为了一片燃烧著熊熊烈火的钢铁坟场。
几十吨重的主战坦克被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武装直升机的残骸在火海中冒著滚滚浓烟,上百具残缺不全的僱佣兵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浓重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犹如末日降临般的绝望画卷。
那些躲在外围、侥倖没有被苏澈捲入屠杀范围的残存敌军,此刻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类的理智和勇气。
他们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惊恐嚎叫,疯了一般向著废墟城外的沙漠方向逃窜,连回头看一眼那道黑色身影的勇气都没有。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华夏江城。
在那间阴暗潮湿、散发著霉味的老旧出租屋內,电脑屏幕散发著幽幽的冷光,將林婉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庞映照得犹如女鬼般狰狞。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视万军如无物的苏澈。
看著他那连一丝一毫紊乱都没有的平缓呼吸,看著他那睥睨眾生、將一切现代火力踩在脚下的冷酷身姿。
林婉大脑里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裂了。
她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迎来了最为彻底的崩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明明只是个连两千块钱都要计较的废物……他明明只是个被我踩在脚底下的底层人……”
林婉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喉咙里挤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呢喃。
几个月前在这个房间里趾高气昂提出分手的画面,与此刻屏幕上那个单手屠灭装甲师的神明身影,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產生了足以撕裂灵魂的巨大落差感。
突然,林婉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又哭又笑,眼泪混合著鼻涕流了满脸,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糊成了一团。
“假的!全都是假的!这是特效!这是剧本!”
她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疯狂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墙上。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並没有让她清醒,反而让她更加癲狂。
她將桌上昂贵的化妆品、键盘、滑鼠,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都歇斯底里地砸在地上。
“砰!啪!哗啦!”
满屋狼藉中,林婉跪倒在满地的碎片上,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引以为傲的体制內身份算什么
她觉得高不可攀、开著奥迪车的赵科长又算什么
在屏幕里那个隨手就能捏爆坦克、屠灭军队的男人面前,连下水道里的蛆虫都不如!
她终於绝望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她亲手推开的、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原本可以站在那个神明般的男人身边,享受全世界的敬畏,可她却为了芝麻丟了整个宇宙。
巨大的悔恨犹如万蚁噬心,將她的灵魂啃食得千疮百孔,林婉彻底陷入了疯癲状態,在出租屋里又哭又笑地打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