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晚上。
卡塞尔中国分校预科班学生的酒店房间里,夜宵摊开了大半桌。
红髮左手一根香肠,右手一杯可乐,吃得满嘴油光。
圆脸捧著一盒草莓蛋糕,勺子挖得飞快。
眼镜妹慢条斯理地剥著虾,面前堆了一小座壳山,时不时还往一旁的夏弥嘴里送上一颗剥好的虾仁。
夏弥坐在靠窗的位置,叉子戳著一块披萨,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
——之前林登的气息爆发后又没了,有些让人在意。
吃到一半,她的叉子停住了。
——那个混蛋出来了。
夏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然后又恢復了正常。
她低头继续戳披萨,但嘴角弯了一下。
红髮正跟一根香肠搏斗,没注意。
圆脸埋头吃蛋糕,也没注意。
唯独眼镜妹眼镜上精光一闪,目光从虾壳堆上抬起来,落在夏弥脸上。
“小虾米,你不对劲。”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另外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红髮咬著香肠抬头,圆脸勺子含在嘴里转头,四只眼睛齐刷刷看向夏弥。
“什么不对劲”红髮含糊不清地问。
“她的嘴角。”眼镜妹说,“她刚才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披萨太好吃了”圆脸歪著头,一脸天真。
“不是笑披萨。”眼镜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著光看不清她眼睛,但那嘴角的弧度分明写著“我已经看穿了一切”。
“按照我阅文无数的经验,这种曖昧的笑容往往是因为男人。”
她放下手里的虾,擦了擦手指,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著夏弥的眼睛。
“今天上午你表情就不对——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斯科特”
夏弥的叉子“啪”地戳穿了披萨。
红髮和圆脸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像两只嗅到鱼腥味的猫。
“又要去!”红髮扔下香肠,一把搭上夏弥的肩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昨天不是才去过吗!”
“就是就是,玩的那么晚,今天早上还赖床了!”圆脸放下勺子,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两只手撑在夏弥椅背上,把她困在中间。
“孤男寡女,还是大半夜谁知道你们都干了啥”眼镜妹很聪明地悄悄向窗口移动,试图堵死夏弥的逃生空间。
“就是就是,尤其是昨天还收到了那个林登给的礼物,”圆脸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赶紧坦白从宽!”三人异口同声。
“我要是坦白从宽怕不是牢底坐穿……”
夏弥心中暗道,但依旧面不改色:“我没想再去找他,只是出去走走。”
“再”眼镜妹依旧敏锐,察觉到了夏弥话中的漏洞,“姐妹们她交代了!上次果然就是去找那个林登的!”
红髮和圆脸同时“哦——”了一声,拖著长长的尾音,看著夏弥的表情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於是夏弥小姐的耳朵尖不受控制地变了色。
“没、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站起来,把披萨往桌上一放,“我就是出去透透气。”
“透气”红髮跟著站起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透气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不对,我没害羞!”
“那你耳朵怎么又红了”
“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