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装有爆米花的小布包,抱著闺女与大家告別。
当天下午。
张权派人去队部开了一封介绍信,该准备的东西也全都装到了车上。
静等著明天的公社大集。
晚上,张权又贴心地派人將铁疙瘩送到杨家。
用他的话说,东西放著也是放著,既然杨枫会弄,就送给杨家当个物件。
每个生產队都分了一个。
不是放起来吃灰,就是被当成倒霉玩意给扔了。
废物利用,也算是个好事。
一大早。
整个槐树屯大队异常热闹,除了生產一队,其他的生產队也在组织社员们去公社赶集。
从槐树屯一直到樺树公社,路上人满为患。
周边几个生產队更是你爭我抢,仿佛不是去赶大集,而是去捡金子。
马车,驴车,牛车。
各种畜力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挑著担子,扛著麻袋的社员们,有说有笑地与车队一块向公社进发。
早晨七点多,公社外已经人满为患。
公社划定的摆摊地点人挨著人,人挤著人。
“这犊子来得倒是快。”
张权从马车上跳下来,递给杨枫一根烟,衝著不远处的努努嘴。
杨枫顺著张权的目光看过去。
说的犊子不是別人,三队队长何大茂。
原以为一队眾人来得已经够快。
没想到三队更快。
此时,何大茂组织三队的社员在地上垒石头,將这片区域当成三队的摆摊地点。
一麻袋一麻袋的土豆往地上倒。
显而易见,三队准备过来卖土豆。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杨大老板吗”
杨枫和张权看向何大茂的同时,何大茂也看到了他们。
心里憋著火,脸上掛著怪笑。
杨枫明明是三队的社员,天天和一队穿一条裤子。
“老何,啥时候学会阴阳怪气了扣帽子的本事可以啊老板这词儿也是能隨便叫的”
张权没给何大茂任何好脸色,讽刺道:“你们来得倒是挺早,不会是昨天晚上就出发了吧”
“没办法,三队现在是要啥啥没有,不像你们一队有马车,有驴车,还有铁驴子。”
二人开始互懟。
张权没说几句,就懟著何大茂拂袖而去。
大伙热火朝天地收拾著各自的摊位。
人群外围,一名穿著中山装,手里夹著烟的中年男人,正在曹德柱的陪同下,检查四周的生產大队。
“马主任,那小子就是杨枫,投机倒把头子,旁边是张权,一队的队长,和杨枫穿一条裤子,您看他们倒腾这些东西,没有一件向大队提前报备,我估摸著一会儿大集开始,全都得卖给个人贩子。”
“老曹,我刚来供销社上班不久,可也听说了你和杨枫,还有那个张权,关係处得不咋地,说这些不会是要把我当枪使吧”
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瞥了曹德柱一眼。
曹德柱心里咯噔一下,忙说道:“您看您说的,我咋敢拿您当枪使我是为您抱不平,您是供销社主任,按理说,各种农副產品应该优先供应给供销社。”
“统购统销是上头的精神,可这两个瘪犊子天天投机倒把,根本不搭理供销社,我是看著抱不平。”
“得了吧,你不是替我抱不平,你是怕大队支书这个位置飞了。”
马建设对曹德柱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