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国师派来的人正在御书房外面侯着。
他身穿一身白色道袍,年仅二十岁,白玉发冠,星眉剑目,看起来仪表堂堂,仙风道骨。
见伺候陛下的李公公出来,他浅笑一下,拱手迎上去。
“李公公,陛下可忙完了?”
李公公鹤发童颜,面无白须,只是才在寒衣节的祭祀上受了些惊吓,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他看到门前后者的白衣青年,抿嘴笑了笑,恭敬道:“郭公子请稍后。你也知道圣上刚受了惊吓,一回宫又有不少折子要处理,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被称为“郭公子”的白衣青年脸色微沉,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这么说,陛下是不打算见我了?”他冷眼扫了下李公公,“公公可有通知陛下,是国师派我来的?”
“说了说了!”李公公殷勤着点头,“郭公子,您一再叮嘱我的事,我怎么敢忘呢?”
“但陛下现在实在太忙,抽不开身。要不郭公子明天再来?”
郭公子的脸色阴沉下来,对着李公公随意一拱手,愤愤扭头离开。
望着那道离开的翩然白影,李公公咬牙悄悄啐了口。
“我呸!装什么装!”
等彻底看不到那道白影,他轻轻推开御书房的门,回去复命。
“陛下,奴才已经把国师派来的人赶走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皇帝身边,悄悄为皇帝倒了杯茶。
安静等皇帝批改完折子开始休息,才问道:“那主持寒衣节仪式的勇国府小姐还在牢里关着,陛下打算怎么处理她?”
皇帝一身明黄龙袍,气势威严。闻言用余光扫了眼身边的李公公,问道:“那姓郭的又给你脸色看了?”
李公公苦着脸笑,“那郭公子每次来都是这个态度,奴才已经习惯了。”
“哼,这个国师!真是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皇帝将手中的折子重重扔在一边,却吓得李公公猛然一抖。
李公公悄悄看了眼皇上沉着的脸,没有再问。
等把这一批折子批完,皇上才沉声道:“国师不是想为他那小徒弟求情嘛,在国师出关之前,谁来朕也不见!”
李公公连忙低头应下,“是!”
天色不早,他正打算下去传膳,冷不丁听皇帝问他:
“之前的祭祀仪式,你也在场。后来冲上祭坛的那个白衣女子,你可看清楚她的脸了?”
李公公步子一顿,站在原地想了想,老老实实摇头。“祭台太高,老奴头昏眼花,并未看清那位贵人的长相。”
皇帝又问:“那你觉得那女子与国师相比,谁更胜一筹?”
李公公:“……”
他站在皇帝身侧,佝偻着腰,大滴大滴的冷汗不停往下掉。
“这……奴才眼拙嘴笨,不敢随意评价。”
“不敢随意评价?”皇帝冷哼一声,扭头看他,“是不敢随意评价,还是不敢说国师的不好!”
“陛下!”
李公公“噗通”一声跪下,冷汗直流。
仰起头急急道:“陛下明察!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啊!”
他跪在地上,“砰砰”磕着头。皇帝坐在书案后,面不改色写着手里的东西,好一会儿才笑了声。
“行了,你伺候朕这么多年,有没有二心,朕心里有数。起来吧。”
李公公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谢陛下。”
但皇帝依然没有放过他,问道:“你继续说说,国师和那白衣女子,到底谁更胜一筹。”
李公公不敢再蒙混过关,想了想,道:“今日的祭祀仪式,那女子随手一挥就将满京城的阴气驱散得干干净净。同样的情况,按照往年的惯例,国师大概要辛苦一天呢。”
皇上含笑扫了他一眼,“朕也这么觉得。”
“去吧,你去找人办这件事。”
皇上把写好的东西盖上章,扔给冷汗淋淋的李公公。
“那白衣女子在哪里,就由你去找。”
李公公心头一震,抬头看了眼皇上,见陛
“是陛下!奴才定不辱使命!”
李公公拿起文书要走,又突然听陛下问道:“今天冲到朕面前保护朕的那个人,叫温江松是吧?也是勇国府的?”
“是。”
皇上叹气,“他倒是个忠心的。”
沉默一会儿,他问:“我说允他家人进宫照顾,他家人可来了?”
“来了。来的是温公子的娘亲,勇国府的主母,已经去照看温公子了。”
皇帝点点头,“行,你下去吧。那孩子救了朕的命,你多照看着点。”
李公公低头应是,忍不住感叹,
看来这位温公子,要一步登天了!
想着要抱紧这根金大腿,他半路遇上了送药的小太监,便跟着人一起往温江松暂住的偏殿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道略显尖厉的女声:
“你这孩子还有没有良心!你清栀妹妹现在在牢里生死未卜,你去求一下陛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