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高岑淡淡扫了眼惊慌失措的温清栀,不悦皱眉:“你急什么?”
温清栀委屈咬唇,“师父给我的珠子在温三金手里,我自然是着急的。”
“若是她不愿意当师父的徒弟,那珠子怎么要回来?跟她要,她肯定不会给的。”
在郭高岑看不见的地方,温清栀手指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帕子被绞出道道裂痕。
那个温三金从小长在乡下,还不知认什么人当过师父,凭什么当她的师妹?
最主要的是……
想到温三金也能顶上“国师徒弟”这个头衔,她便感觉心脏仿佛被只大手掐住,郁闷得喘不上气。
郭高岑语气平淡:“她没说什么,我没见到她。”
温清栀一愣,追问:“她没在家?不对啊,我之前亲眼看见他走进的勇国公府大门!”
郭高岑淡漠扫她一眼,冷声道:“她在家,而且早就猜到我会来。让门房给我带话,说不想见我,对我提的条件没兴趣。”
“什么?!”温清栀瞪大眼,满腔愤怒:“她既然知道师兄你来,还敢违逆师父的命令?!”
但随即涌上来的,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温三金这可是踩上他师父的逆鳞了,惹怒了他师父,温三金肯定蹦跶不了多久!
她强忍住笑意,整个人容光焕发,迫不及待道:“师兄,既然她这般不知好歹,咱们回去给师父复命吧!”
郭高岑沉默扫过她,眉头微不可察皱起。
“温清栀,你母亲柳氏被送到庄子上,你可知晓?”
温清栀脸上的笑意一顿,转眼消失得干干净,眼中只剩忧愁。
“知晓的,我母亲被赶走那天,舅舅来牢里看我,跟我说过。”
郭高岑目光落在她惨白的小脸上,看了会,缓缓道:“她既是被勇国公府赶出来的,在庄子上定然不好过,你不打算去看看她?”
温清栀:“……”
她沉默一瞬,心中却思绪万千。
如今勇国公府不让她进门,长公主府的下人又处处刁难她,没了柳氏的庇护,她好像哪都去不了。
若温三金改变主意,答应做国师的徒弟,那她就要永远被温三金压一头了。
思及此处,她心脏猛地一颤,本就低垂的脑袋压得更低。
“我去看母亲又有什么用?勇国公府如今连门都不让我进,我便是去了庄子上,那些下人也定不会听我的。”
“我便是想为母亲撑腰,也有心无力。与其去庄子上给母亲找麻烦,倒不如在京中多走动一番,兴许还能找到机会将母亲从庄子上接出来。”
郭高岑似笑非笑扫了她一眼,眼底笑意嘲讽。
“是吗?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我听说柳氏连她的贴身嬷嬷都没带过去,在庄子上连个帮手都没有,还不知道能活多少日子。”
温清栀:“……”
柳氏到底疼她这么些年,此时听到柳氏的坏消息,她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半路和郭高岑分开,温清栀独自去了柳家。
在柳家门口,她遇到了被赶出来的赵嬷嬷。
赵嬷嬷被人推搡出来,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垂在额前,面容憔悴。
见到温清栀,赵嬷嬷眼前一亮,连忙扑过来:“清栀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她抱着温清栀的大腿,泣不成声,“小姐啊,夫人离开前命老奴办一件事,便是去典当行将夫人的镯子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