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隨著苏胭脂的一声叱喝,索命鬼身形一晃,贴著地面飞掠而来,瞬间欺身至陆左身后!
他手臂一甩,一条铁链从袖袍中钻了出来,如同灵蛇般朝著陆左脖颈缠绕!
陆左急忙身子向后一仰,锁链擦著鼻尖扫过,成功避开这凌厉一击。
同时,阳判官双足猛地一蹬,脚下地砖轰然碎裂,人也借著反作用力激射而来,手中判官笔闪烁绰绰寒光,点向陆左肩井穴!
他左脚一点地面,身子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硬生生偏移了原处位置,以一个极其诡譎的姿势,绕到索命鬼身后。
鏘!
一声锐鸣乍响,宛若清脆龙吟!
只见陆左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柄长刀,拔出刀鞘的同时,乍现一片寒光,直劈索命鬼后背!
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已然解开苏胭脂穴道的阴判官,从指尖弹出一颗铁蛋,打在了陆左的刀锋之上,迸发一声脆响,激起点点火星。
陆左只觉巨力顺著刀身蔓延手臂,刀势不由自主的向右偏移。
嗤啦一声!
原本想要正劈索命鬼脊椎的刀锋,偏离原定轨跡,撕裂他的衣服,在他的肩膀划开一条血淋淋口子。
“怎么可能”
如此一幕,让苏胭脂脸色微变,阴判官的阴冥弹,竟未能让他的刀势彻底偏离
这昏君的实力有些不对啊……
依照我的预估,即便他可胜过在场任何一人,可也没有眼前这般强大!
难道……
他真的在短短数日之內,便已修为暴涨
不可能!
武学之道,在於循序渐进,绝不可能这般荒唐!
就在她思忖之间,阳判官已经推开索命鬼,欺身至陆左面前,手中判官笔打出漫天虚影,攻势极其猛烈。
鐺鐺鐺…….
陆左一边后退,一边挥刀格挡,迸发道道金铁交戈之音。
“快!”
“一起上,別给他喘息之机!”
索命鬼忍著肩膀剧痛,齜牙咧嘴的说道,继而手臂一抖,又从另外一个袖袍中抖落出腥红铁链。
他足尖轻点,身形激射,人尚在半空之中,两条锁链便已呈绞杀之势,从左侧袭杀而来。
“陈叔宝的修为在我们之上!”
“攻势別停,不能给他分而击之的机会!”
苏胭脂道了一句,掌心凝聚腥红真气,配合阴阳判官和索命鬼,一同围杀陆左!
阳判官正面猛攻,阴判官侧面呼应。
索命鬼出手毒辣,角度诡譎,如同一条吐著信子,盯著猎物的毒蛇!
一旦陆左稍有破绽,便会爆发凌厉一击!
而苏胭脂则不停打出腥红真气,骚扰陆左的战斗节奏。
甚至那腥红真气之中,內蕴某种迷惑之力,扰乱陆左心神。
不得不说,这些人虽然单个拎出来都不是陆左对手。
但彼此配合有度,联手威力倍增!
陆左很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急著来见百鬼城的人,而是选择先提升实力修为,再来与之会面。
否则的话,今晚会是怎样下场,还真不好说。
砰砰,鐺鐺…….
双方你来我往,身影交错,碰撞之音传彻不绝,更是引得刀风呼啸,掌力澎湃,將周遭景物摧残得一片狼藉。
一方配合无间,一方战力强大,彼此在短时间內,竟是呈现平手之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打著打著,陆左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恍惚间,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状態。
四周的一切声音,於此刻消散不见。
天地万物,於此时也变得朦朦朧朧,失去色彩。
视线中,唯有几人的身躯也愈发模糊,但在他们的身上却有著一条条明亮印痕!
“绝境逆流之中,窥见风眼寧静……”
“这一条条亮线,就是他们的破绽所在!”
这不是陆左分析的,而是仿若生而知之一般,在明亮印痕出现的剎那,脑海中便自动生出的分析!
唰,唰,唰,唰!
四道寒光闪烁,四声破风呼啸,四人同时中刀!
或者腰间,或者肩膀,或在手臂…….
皆被划开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血线喷溅,如泉如注,四人身影同时倒飞而出,又砰的一声砸落地面,溅起点点灰尘。
陆左收刀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此战,胜负已分!
“你……!”
苏胭脂捂著肩膀伤口,鲜血却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渗出。
她美眸瞪得滚圆,神情抑制不住的震诧:“你竟在短短数日光景,提升了这么多实力”
他如何做到的
天赋极佳
不可能!
一个人就算天赋再好,也不可能如此荒唐!如此诡譎!
“咳咳…..咳咳……”
索命鬼跪在地上,双手撑於地面,不停的咳血:“该死!该死!”
“今日拿不下他,我们都没救了,没救了!”
阴阳判官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同时嘆息一声,眼眸中流转出一抹绝望……
苏胭脂此刻无比悔恨!
早知如此,倒还不如將希望寄托在『陈叔宝』身上。
至少……
还有喘息之机!
“不论你们信与不信,朕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用九幽噬魂印控制你们。”
“也是真心想要助你们脱离苦海。”
“然而……”
“因为种种原因,那地下皇陵朕也进不去。”
陆左转过身来,眸光扫视几人,沉声道:“诸位,谈谈吧。”
眾人微微一愣,你不杀我们
……
夜空如墨,一轮清澈冰盘高悬。
如水月华倾泻而下,为庭院残垣,乃至激战后的狼藉,都镀上了一层清冷而柔和的银边。
星光疏疏朗朗,像是哪位仙人信手洒落的钻石碎屑,缀满了整个天穹。
月光下,夜风中。
陆左负手而立,仰观那条横贯天际的朦朧星河,心中暗暗嘆息一声:“终於有自己的基础了……”
沈落雁是合作,任忠效力的陈叔宝。
只有这几个刚刚投效的阴阳判官,索命鬼,红衣鬼娘,才真正属於陆左!
而他做的,只是一个承诺。
承诺会竭尽全力,助他们脱离苦海,但並不一定做到。
投效与否,取决於他们自己。
即便不投效,他也不会为难几人,任由他们决定去留。
这是陆左的真心话。
也正是他的这份坦诚,才获得了苏胭脂几人的信任,也让他们真心投效。
“胭脂,你先回去,朕还有件事要做。”
今日沈落雁几人要离开建康,陆左承诺过沈落雁,要亲自前去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