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江南道形势之严峻,远远超出陈凡的想像。
若非太远,灵舟有限,王都都想派出那拱卫王都的北衙六军参与剿贼。
往返多次也行,整个江南道也不是撑不起动用灵舟的资粮。
可江南道节度使、那道劫之上的踏天强者袁无守,上奏拒绝了。
用他对各州州牧和宗门掌教大发雷霆时说的话来说,是因为,“爷们儿要脸”。
堂堂江南道,纵使灵机不比王都,武道底蕴在九道之中也只算中下,可好歹也是出过数位状元、各军战功赫赫的老道。
真要请来王庭禁军,他还怎么在朝堂之上立足
这面子比各郡县的万千百姓还要重要
还有没有其他更为关键的原因
崔龙斗不知道。
他只知道目前维持著微弱平衡,甚至得獬豸卫相助的江南道总体还处於劣势。
因为一方视人命为草芥,而另一方哪怕有將人分为武人常人、望族平民、良户与非良户,总归还有良知,动起手来束缚颇多。
而陈凡说出的情报,极有可能结束江南道的异教之乱!
要想剿灭祭身教,难就难在不知祭身教的跟脚来歷,也只知道其中地位最高者是各州紫莲使。
再之上还有没有教主之类的人物
是何修为有多少在哪里
这些情报哪怕他们擒住各地红莲青莲不下双手之数,哪怕请出最擅审问的卯兔出马,对此也是毫无收穫。
因为那些被度之人,与王都公输家的机关傀儡只有是否是血肉之躯的区別。
除了对那什么祭身老母的狂热信仰,便再无其他多余情绪。
哪怕是天底下最为酷烈的刑法,也难以撬开一位普通教眾的口!
这样的凝聚力,就算是之前的葬世殿,能达到这般地步的也只是少数。
可现在,倘若陈凡並非胡扯,那其教中紫莲之上的人物,最少还有一位圣子!
单从这称谓就知道,这位圣子的地位和重要性,定然在那修为极高、不好擒抓的四位紫莲使之上!
所以以崔龙斗的修为也会如此激动。
陈凡自然也知道事关重大,他郑重道:“不敢谎报军情,崔哥若不信,我可立下灵誓自证!”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
照你所言,他在你身上下了某种不能提及他的手段,也是难为你了,我这便替你检查身体,看有无暗伤残留!”
崔龙斗越看陈凡越是欣慰。
更觉得他是一颗福星,不仅疑似第三十七为圣体,这还没加入宗门,就先贡献了一个重磅情报。
陈凡自无不可,他本人也很关心自己的身体,眼下有一位道劫不计回报的为他检查,当然是再好不过。
结果並没有什么异常。
崔龙斗担心是自己修为太低,才未发现异常,当即安慰陈凡,让他不用担心。
待回到宗门,有掌教亲自出手,区区左道秘法,自然不是问题。
商定之后,二人再次开始从高空下降。
在崔龙斗的修为控制下,前方群山越变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