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惊住了。
下......下头
他不收,一是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与这周可人今日才是初见,非亲非故,怕有阴谋,不想掺杂其中。
二则是为了那看似可笑,实际一直都被他紧紧守著的底线,也即是问心无愧!
所以他的想法很是简单,既未打从心底承认常霄云是师父,师徒之谊徒有虚名,又怎能替他收下这往日情分所结出的果
未料这举动在这冷麵女子口中,竟成了他想套近乎的手段伎俩。
“这位是”
本在看戏的钱镜湖此时斥道:“陈师弟!宗门强弱尊卑自有规矩,莫要如此不识礼数。
这二位於你而言都是师姐,这是你方婉方师姐,那是你周可人周师姐。
念你入门时日尚短,便不计较了。
也莫要耍这些轻浮伎俩,引人发笑,周师妹既为报恩而来,你收下便是。”
“伎俩强弱尊卑”,陈凡復念一遍,差点气笑了。
他盯著三人看了一阵,只见一个正义凛然,一个满脸嫌恶。
不想多事,又把目光投向周可人。
“周师姐是吧,我有一问,为何他在生时你不报恩,非要等他死了,才想著还在我身上”
周可人愣住了,没想到陈凡会有此一问。
既是为圆满心境,她当然做过。
可常霄云本就心中有愧,只恨不能给得更多,又岂会收周可人的灵晶
就算搬出要修得圆满心境渡过身劫的理由,深知灵身锤炼更耗资粮的常霄云也只拖延敷衍,想等她修成灵身再说。
此刻听闻陈凡的问题,周可人难免又想到了那远在万里之外的常姓伯父。
他时常托人送来书信嘘寒问暖,从她进入阴癸峰后,似知晓她在周家的境遇一般,又时常托人送来资粮供她修行。
最近一次来信,他说收了一个天骄弟子,大夸特夸,还说可能会来镇魔宗,让她得空见一面。
再听到常霄云的消息,是他的死讯。
周可人知道父辈几人的纠葛。
所以她很奇怪,明明与那常霄云情同手足、结伴闯荡的人是大伯周承武。
为何大伯周承武早逝,父亲周承略出了意外后,那常霄云会对她这般好,仅是因为这已经没落的一脉只有她一个后人
常霄云已逝,这答案她註定找不到。
可她还要修行,所以想在陈凡身上了结这桩因果,为渡过身劫铺路。
“他不收”,周可人言简意賅,甚至谈及这已经逝去的长辈恩人时,面上也无太多的情绪。
因为冰肌玉骨,生性薄凉!
看著那张与钱镜湖谈话时还在笑的脸,精致无暇,不可方物,陈凡没来由有些厌烦。
因为她说『他不收』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一般。
数万灵晶,不说披麻戴孝,也不该如此淡漠。
陈凡不知常霄云与她是何关係,也不知这二人相处的全貌,不予置评,只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