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快叫他回来否则”贺赞惊怒出声,转而,扭头冲孙诚的传令兵说,“传我将令,叫孙诚领人马速去接应,叫他务必把王来聘给我拉回来其余各部,严守营垒,不得妄自追击,违令者,立斩不赦”
“是”
几个传令兵立刻翻身上马走了。贺赞左右看看,高杰、徐彦琦等人虽说略显狼狈,但精神状态都非常好,贺赞心中明了,自己算是侥幸躲过这次磨难了。他抬手把高杰叫到了自己的帅帐前面,帐子里是一堆伤员,帐外是各路复命的大军,只有帐门口的空场上还算清静。他要好好理理思路,眼前这柳暗花明的景象,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当然,首先要知道的,也是最关键的,当然是高杰在这么些天里,究竟跑那去了,又干了些什么
贺赞先问的,是高杰怎么突围进来的要知道,前锋营突进来的代价,是主将唐栋险些就重伤不治。其余孙诚等部,拼死拼活的打了十多天,也只靠拢到30里外。高杰虽说有8千多人,但战斗力嘛
“回禀将军,白利人与瓦剌人多有接触,因此对固始汗的行兵方式还算熟悉,小人马前的数十名向导,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打探到固始汗的金帐所在,等小人领兵扑去时,却发现虽然那里是汗帐所在,却反而是最弱的一处。因此没经多少阵仗,就扑过去了。属下还抢了对方的一些女眷稚童呢”
万幸不愧是国家讨伐了十年的闯军啊如此诡异的行兵手段,果真是出人意表。贺赞心中刚刚发表完感慨,立刻又猛然惊醒
“什么高杰,你,你竟然直捣了对方的大汗金帐”
“启禀将军,正是”
“还有俘虏”
“有,但多是妇孺,因为带领属下的那些向导,乃是顿月多吉的人,说是按照草原上的规矩,高过车轮的男子,都要杀死属下不便劝阻,就只好抢了一些妇孺老残而回”
“太好了,哦,咳咳,唉这些人亦属民户,这个,遭逢战乱,夭折殆命,也只好叹天意如此了。呃依你所言,他们的大汗金帐,离咱们这里不远是吗”
“正是,西南牦牛山,快马来回,两个时辰即可”
“好好好一切战事,等孙诚和王来聘回返之后,大家共同商议再定,倒是高杰你,你可是立了大功啊本将要好好赏你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吧”
“呃,将军,属下想用这份功劳,换回两个人的性命”
“两人性命谁啊谁这么有面子”
“启禀将军,乃是李自成的一名军师,和一名女婢”
“什么你是说李信和阿红”
“噢原来将军也知道李信和阿红”
贺赞终于发觉自己的脑子确实不太够用了,他扭头看看刚刚凑过来,听他们说话的邢夫人,见邢夫人也是一脸茫然,方才略为安慰的回过头来。
“高杰啊你是不是在破阵进来的时候,碰上李信他们了”
“正是将军有所不知,那个阿红对李信的心思,属下原本是知道的。因此猜想,定是阿红不舍情郎,私下趁乱救下他们三人,然后一同出逃的但他二人为人忠厚,平日里非常”
“哈哈哈,高杰啊你这份功劳,看来本将是省下来了。至于为何,还请邢夫人与你作答吧”
说完,贺赞便笑呵呵的离开找徐彦琦去了,留下邢夫人和高杰两个叙说一些悄悄话。
等知道来龙去脉,高杰也是哈哈一笑,先抬手摸了摸邢夫人,随后来到贺赞和徐彦琦的身边,对着贺赞一抱拳:
“将军,属下能想到直捣金帐,其实也是李信的主意呢当日,属下领命之际,便去探望李信,因为平日里,大家相处的还不错,是以李信便与属下说,要想说服顿月多吉,恐怕时日会很久,也未见得能奏效。因为咱们明军还没有拿的出手的实力。
“所以,与其说服白利土司出兵,不如说服顿月多吉能派人充当向导,去抄固始汗的金帐所在。只要能一举攻破金帐,青海局势就会立刻变得明朗起来,因为大汗金帐,在瓦剌人心中,重之又重。金帐一破,很多事情就都好办了。偏巧,属下抢了金帐回返时,竟然碰巧解了将军的围,此前后两功,其实都应该算在李信的头上”
“嗯这李信还真是人才。呵呵,不瞒你说,李信临去之前,还想献策与某家呢,只可惜竟然连听都没听。哎呀想必李信就在你这边吧快把他带上来,快快”
等李信上来,贺赞一问才知道,就在刚才他最是无助之时,也还有机会反败为胜的
李信的计策,刚好印证了高杰的轻松。他在冷静的考量之后,已经预判出,看似团团围困的固始汗大军,其实一定存在漏洞,因为固始汗的人数其实并不多,也就3万多将近5万左右的兵马。这些兵马,又要主攻帅帐,又要阻击各路援军,一定是捉襟见肘。那绕道攻击后方的5千人马,虽说确实是致命一击,但也同样是固始汗最后的本钱了,而既然做足了态势,绕道攻击正后方,就证明正前方西南方向一定是最薄弱的。
这个时候,如果能将前左右的兵马大张旗鼓的撤回一部分,做出要全力向后突围的样子,瓦剌人因为人手同样紧张,也势必会抽调三面的兵马来支援后方。因为既然在兵员紧张的情况下,派遣5千人马袭击东北方向正后方,所以无论情愿与否,双方的主力对决,都将在那里了。
这个时候,如果贺赞肯下壮士断腕的决心,撇下后方苦战的将士不管,把抽调回来的兵马集中,与前方的前锋营一起,尽全力向西南方向正前方反向冲锋,瓦剌人事发突然,定会阵脚大乱。任何种族的军队如果阵脚大乱,就不成气候了。
李信的策略是基于一个事实:贺赞的领兵才能,确实比较差劲这数月来,瓦剌人早摸清了贺赞的战法习惯,所以这次伏击,才这么轻松和有效果。而固始汗的战法习惯,虽然贺赞等人不清楚,但李信却早就明了的。
果然,贺赞顿了顿之后,才不得不开口询问:
“呃,那为何先生能够预判出,这5千人是对方最后的力量呢”
“回禀大将军,要知道,这数月来的缠斗和游击,固始汗用兵、调兵,始终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现在合围成功了,更没道理叫咱们能提前这么长的时间,便获知整整5千人的动向。用兵突然如此刻意,也就露出了端倪。因此,若当时,将军倾尽全力,全军向西南突击,一定可以突破重围。”
“先生果真高见”贺赞现在对于李信的观感,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五体投地随后贺赞再次开口:
“那请问先生,咱们现在是否要跟进追击呢”
“呃,将军想想,我部各路援军,鏖战十多日,尚且不进分毫,如今,士气已消减趋无。兵法有云穷寇莫追,现在瓦剌兵已经尽数汇合了。此时若一味苦缠,是不会有甚么进展的。
“但以学生来断,固始汗今夜不能尽杀吾等,定然会连夜西走,瓦剌骑兵,一夜奔走在数十里之间,可是因为伤兵满营,金帐被袭,对方定然会在驰出一段距离后,全军休整战备。
“如若征西军想在青海建立功勋,则此时,必须派精骑,赶在固始汗的前面,在西河口一带结营布阵,以掐断瓦剌大军的退路。因此,今夜最重要的不是跟进,而是要尽快前插。”
“可是,从最近的阵仗来看,我军五战四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