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需要两支羚羊角,但是如果你能再买点给人治咳嗽的药,这个我就送给你了。”
“不行,这是巴特萨满的活计,我不能抢他的生意”
青果儿摇摇头,他是部落的兽医,巴特萨满是部落的人医,在他简单纯净的心中,换人药,是在抢生意。
“哦你是兽医吗”商贩非常认真的问着。
“不,我是马倌”青果儿骄傲的回答。马倌是兽医中地位最高的,牛倌、羊倌、狗倌都归他管理。
“哦,那好吧,这个发环,一张黄羊皮就卖你了。”
“谢谢”青果儿用汉语致谢,流利而标准
随后,青果儿帮助商贩把那些兽药打成四个大包裹,然后并排放在地上,上面摆着他看中的发环,转身走了。
济农老爷正在睡午觉,青果儿立刻去找夫人,兽药是为部落买的,所以,皮货应该从部落里出,夫人问清楚数量和价格后,就让人跟着他奇一起去兑换。但被青果书儿拦下了,他激动的网向夫人表态,虽说他瘸了,但他不是废人。于是,夫人就随他了。
青果儿赶着马车回去的一路上,都在窃笑着。他用部落的羊皮,给女儿换了一个发环。这种小规模的贪污行动,青果儿不是每次都做,只是偶尔做一次,数目也不会太多。再多,就是道德问题了。青果儿是一个很有道德底线的好马倌。
“大人,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青果儿的手还在怀里,他刚刚把发环放进去。就听到了他最爱听的话语,他一个马倌,也是大人哩
“说吧”青果儿的胸膛挺的很高
“我们在为一个老朋友找人,好像就在这附近的部落中,不知道,您能否帮帮我们”
“找人哼”青果儿学着济农老爷的派头,用鼻子哼哼着,一块鼻嘎巴从鼻孔中飞了出来,落在了兽药包上。
“是啊,大人,那个人是一个兽医。所以”
“哦兽医,那你就问对人了,整个瓦剌的兽医,我都认识”青果儿毫不脸红的虚荣了一把。
“哦,太好了,我们那个朋友叫戴羲,是南边出来的老先生,他要找的人,名字叫青果儿”
青果儿的气势一下子低了下去,但同时很高兴的回答道:
“你们认识戴羲大叔哦对了,你们是汉人嘛不过”
青果儿忽然警觉起来,济农老爷前两天跟他说过,最近最好不要跟汉人接触。所以,青果儿准备考考他们
“你们认识戴羲大叔,那戴羲大叔一定跟你们说过,黄牛跟黑牛配种,生下的是花牛吗”
你娘的考起老爷了高杰商贩心中恨恨的骂了一声,不过,从眼前这个蒙古马倌的问话中,他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回大人的话,黄牛黑牛配种,生下来的牛,有可能是黑牛,也有可能是黄牛,但不是花牛,而且性子温顺,力气大,肉还肥嫩”
高杰心中多少有些侥幸,当初他假扮商贩过来的时候,戴羲把多年的心得都传授给他。高杰本来不想学的,但戴羲一句话,叫他立刻认真的学习了三天三夜。戴羲的话是:
“一旦事泄,凭借这些本事,蒙古人就算不善待你,也不会叫你饿死的”
青果儿回去的路上,脑袋,生平第一次的疼了起来。因为商贩的身份,叫他吃惊、恐惧。商贩的话,更叫他迷惑。因为斩杀固始汗的将军商贩希望能跟达赖台什会面,当然,前提是先同达赖台什的弟弟,庆格尔泰济农会面。
望着青果儿神情恍惚的离开,马雄低低的说道:
“大哥,他不会告发吧”
“这个8只黄羊”高杰先心不在焉的,将一条宝石项链的价格,随口告诉了一个高个子蒙古女人,然后才回头吩咐:“先叫弟兄们做好准备,反正一会就见分晓”
砰的一声,高杰的脑袋,被激怒的高个子蒙古女人打了一下,随即,高个子蒙古女人,高声量的吵了起来:
“我去年换的同样的项链,只有6支黄羊,你凭什么卖这么贵”
高杰和马雄,同时石化,呆呆的望着愤怒的蒙古女人,俩人险些没气疯了。蒙古人是不习惯讲价的,如果刚才高杰不同意,庆格尔泰济农就会用5张羊皮换走那个小酒壶。所以,不舍得用8张羊皮给女儿换项链的蒙古女人,愤怒得实在是很没有素质。
“你个死老娘们”马雄刚想发作,却被高杰一把按住,随后,高杰满脸堆笑的冲着蒙古女人说:
“你这个女人好奇怪你刚才明明问的是这个金镯子啊,怎么现在倒说起项链了”
“放屁”
“你才放屁”马雄接口对骂,但蒙古女人没听到。
“我一开始就问的是这条项链,你亲口说的8什么这金镯子是8张羊皮”蒙古女人从开始的愤怒,变成了一种精明。
“啊不不不,不是这金镯子,是这金扣子8张羊皮。”高杰刻意装扮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神情,很有兴趣的同蒙古女人玩起了游戏。
“哼这个金镯子我要了,还有这条项链,我也要了。一共是”
“14支黄羊”马雄实在忍不住,替她算了加法。
“对,14支黄羊。”蒙古女人并没有领马雄的情,还瞪了马雄一眼。
“可是,金扣子,才是8张羊啊金镯子是15支黄羊嘛”高杰现在童心大涨,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国家的成本,他卖多卖少都无所谓。
“哈哈狡猾的狐狸,往往成为好猎手的猎物”蒙古女人得意的甩下一句谚语,随后迅速的把宝石项链、金镯子放在地上。转身哈哈大笑的回去拿皮货去了。
蒙古女人离开没多一会儿,闻讯赶来的蒙古牧民,都兴奋聚拢过来,纷纷拿起金首饰,按照刚才高杰报的价格纷纷成交。高杰和马雄,乐呵呵的进行着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