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那老太婆把于珊儿床上拾掇了一番,遂而叹道:“孩生日,娘苦日啊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往后还要带着个孩子,不为自己,也得为这可怜的孩子想想吧”志刚没有说话,那老太婆方才叹道:“我寻见草棚里有两个鸡子儿,注意喂给孩子吃了,有事就把孩子送到我那儿去,孩子有事就支应一声,老婆子闲惯了,正好给你们看孩子”张志刚看着于珊儿的遗体,还是没有说话,老婆子便又叹道:“今儿就这么了吧,要不我把孩子先带回去”志刚含泪傻傻的摇了摇头叹道:“不用了,谢谢婆婆了”那老太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方才叹道:“也罢,有事再去找我吧”便出门去了。
张志刚低头看着自己睡熟了的女儿,不禁泪若雨下,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又是几番无奈,只暗叹道:“珊儿,为什么要这样你好狠心,为什么这时候撒手而去了,独留下我一人在这世上,还有我们的女儿,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呢,她,还从来没有开口叫过你一声娘呢”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次日,山前多了一座坟,碑上写着爱妻于珊儿之墓,张志刚怀抱自己的女儿坐在一旁巨石上,呆呆的看着远方的天空,遂而喃喃叹道:“珊儿,你睡吧我给咱们的女儿取了个名字,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就好,叫建宁,你看好吗高兴吗珊儿,咱们的女儿叫张建宁”话完看着睡熟了的张建宁字惜文,又含泪叹道:“宁儿”一阵歌声传来,悠然如故,还听的歌里唱道:“数不完烈酒樽中是非多,斩不断青丝缘里有功过,铁马上壮志,踏遍亡灵溅水火,冰河中凌云,血染金盔斩银锁,寒刀冷剑全不惜,英雄美人醉为谁”此处不表。
话回东安,张文凯带御林军到了宫中,见了满院狼藉,不禁缩紧了眉头,含泪叹道:“四郎”少许到了后山,看见了杨民的墓,正发呆时,有力士过来拜道:“王爷,林里发现了崆峒诸位老爷的遗体”文凯一惊,点头叹道:“知道了”一阵匆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领数十金甲力士到了,只含泪锁眉叹道:“四哥”便傻傻的退了几步,忙又喝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谁见过四哥埋在里面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来呀掘墓,快掘开墓,我要见四哥”便忙爬上去用手挖起来,张文凯大惊,忙上前道:“十四郎”便忙拉住了急道:“十四郎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话还未完,天中忽然乌云密布,一个霹雳打下来,把墓劈开了。
众人大惊失措,王真清和张文凯忙凑了过来,正看见一团闪烁着的紫色荧光,细一看,乃是一个水晶棺材,棺材里躺的,正是杨民,王真清一时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扑通跪在了地上,低声饮泣道:“四哥,你怎么了四哥”文凯忙道:“快,快抬上来”几个仙官上前拨开土,却不想手一触到那棺材,竟闻一声兽吼,那金鳌石像活了,真清惊道:“金鳌兽”再回头时,水晶棺材没了,杨民躺在地上,手脚一阵颤动,闪过一道紫光,便消失了,只化成一颗金舍利了,金鳌兽眼里蓄满了泪水,慢慢走了过来,含住了那舍利,文凯惊道:“不要”王真清忙跪下了。一切静止了一般,雷鸣电闪瞬间而来,大雨瓢泼而下,伴着风雨传来一阵歌声唱道:“英雄英雄暮逝夕阳红,东风破春残,花泪涟涟,天无边,海无涯,心中恨爱卷起,热血尽头是男儿泪不枯,怀旧是,人在海角天涯”
远远地,张志刚抱着自己的女儿,撑起纸伞,骑上宝马踏歌而去,再也不敢回头,独留下草丛深处,于珊儿之墓好生凄凉。直到深夜,王真清、张文凯到了宫中,张赛泽躺在床上接连咳嗽着,两人过来时,赛泽忙示意让一旁仙官搬来了椅子,遂而叹道:“案子没了头绪,四郎身上的宝物都不翼而飞了,纵使为祸的人不是个极高的人,就是个至亲的人啊”真清咬紧了牙关,赛泽叹道:“派人去龙阳报丧吧,就说我们竭力追查凶手,誓不甘休,另,四郎的地方,暂时先有大哥和十四郎担着吧”文凯和真清忙点了点头。
回看文园,厢房里李瑞字玉熙,号寒龙睡得满头大汗,梦里跑到了一个野林里,这林子里迷雾重重,阴森森的叫人害怕,李瑞来回跑了好久,终还是没跑出去,云雾深处,一个白影飘来,李瑞吓得满头大汗,倚在了一棵枯松之下,瞪大了眼睛,气喘吁吁的凝视着那个白影飘了过来,却见是李坤字子聪一身宽松的白衣,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好像死的凄惨至极,李瑞惊道:“子聪”却闻李坤冷冷叹道:“大哥,王真清企图吞并东安,快去阻止他,宇文明还活着,他会杀了他的快,快去告诉王真清啊去啊去啊”李瑞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只抱着头大呼道:“不要,不要”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长舒了口气喃喃叹道:“子聪他想告诉我什么”一顿忙道:“东安东安要出事儿”
而东安大殿朝堂之上,玉阶上堂下龙案上是杨民的龙袍,还有两个灵位,乃是追风元帅康龙帝君万岁之灵位和康龙元君之灵位,张文凯、王真清和东安诸臣都到了,只闻文凯叹道:“祭灵吧”便有仙官站上玉阶高呼道:“阐教三清玄心正宗东安大法,玄福亲王追风大元帅康龙帝君万岁归天了”众人忙跪拜道:“万岁万岁万岁”王真清紧咬牙关,落下泪来。午时出堂发引,在崆峒山顶,重修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帝王之墓,后人曾读道:“东海育秀子,灵晶赢世爱,待到东逝日,杨家终忧民”
回到宫中,王真清和张文凯匆匆到了后花园时,方闻文凯叹道:“准备登基的事情吧”真清点头道:“是了”一顿又忙道:“对了,前儿说叫人去成都请浩冰回来,人还没回来吗”文凯叹道:“还没回来,不等了”真清一点头,便忙转身去了。夜幕落下,王真清正在书房里掌灯看书,耳边一丝动静,窗子开了,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抬头看时,那黑衣人摘去了面纱,原来是李瑞到了,真清一惊,忙把书放下了,随而惊道:“二十二弟你怎么怎么怎么这副打扮啊”于是忙起身道:“有日子不见你了,到哪儿疯去了”李瑞舒了口气方才叹道:“哥哥登基了”真清笑道:“本不想接这个烂摊子的,十哥说让我和明月哥先照应着,接浩冰的人也起身了,东安苦尽甘来了”李瑞急道:“不,哥哥还是推掉吧”真清一惊,脸色忽然阴沉了好多。
片刻,王真清方才到了窗前,长吁了口气叹道:“这话怎么说国家就这样摆着不管了”李瑞一缩眉头,忙摇头叹道:“哥哥还放不下荣华富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