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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2)

然而终究是下不了手,他克制着自己狼狈地从这里离开。

周璟怀!

顾阳叫了一声,好似从身后追了上来。

周璟怀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很快就将身后的人甩得远远的了。

他走了很久,熙熙攘攘的人潮在他身边穿梭,他感受到他们像注视什么怪人一样注视着他,可他满脑子都是那张可恶的脸,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孽,才会爱上这样一个人,一个没有心的人。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他停下,茫然的转眸,看到咫尺停着一辆车,出租车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骂骂咧咧地道:找死啊,你想死别拉上老子,人行道红灯看不见啊!

瞬间,理智回笼。

他静默的,慢慢地退了回去,让出租车司机继续往前开。

站在斑马线的一端,周璟怀心里霍然升起了浓浓的不甘,顾阳背叛了他,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待在他辛辛苦苦奋斗买的房子里,而他站在偌大的城市街头,竟然无处可去。

他付出了所有,却一无所有,像懦夫一样逃跑,明明出轨的人不是他,他凭什么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可是周璟怀,没有人可以打倒他。

没有人。

顾阳不是喜欢钱吗,好啊,他要把所有给他的东西都收回来,他要让他净身出户,他倒要看看林辉能爱他多久,他要他像向他摇尾乞怜,而他不会再给他半分的爱。

周璟怀回去了。

他要和顾阳离婚。

今天就离。

他本可以过得锦绣灿烂潇洒快活,他不应该被石头绊了一跤,就永远地倒在这里。

他没有带钥匙,钥匙跟手机钱包都丢在了公司,连之前打车回来他都是用的身上的零钱,周璟怀做好了顾阳死不开门的准备,所以他找物业拿了备用的钥匙;可是,当他从电梯中走出来时,他发现家门是大敞着的,足足占了过道的三分之一。

周璟怀幽幽走了过去,接着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的顾阳,他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听到动静转眸看过来,一脸泪水。

他哭红了鼻子,近来爱笑的眼睛中盈满了悲伤,如同蒙上了灰尘的明珠,嘴巴弯弯向下,整个人可怜得不能再可怜。

他朝他囔囔:你还回来干什么?

周璟怀顿时怔在原地。

他见过很多种模样的顾阳,有刻薄的尖酸的生气的冷淡的,也有微笑的温暖的撒娇的乖巧的,但他唯独没有见过哭着的顾阳。

顾阳从来从来没在他跟前哭过。

他不语,顾阳就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差点被铺在沙发和茶几间的地毯给绊倒,他扑向他,扑到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为什么跑那么快,我根本追不上

经他这么一说,周璟怀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也想起了自己回来的目的,心肠一硬,冷冷将他推开。

顾阳被推得一跌,踩在了门槛上,扶住了门把,他错愕地睁大了眼,一会儿反应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泪,生气到笑。

回来拿户口本结婚证是吧?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他气冲冲的,转身就要进到屋里去。

然而,他的手腕一下被周璟怀捉住,周璟怀将他拖回来,嘭地把他按到了门墙上,目光阴恻恻的,宛如黑海深不见底:我改变主意了,这婚我不离。

顾阳瞳光浮动,满脸不可置信。

周璟怀冷笑着,挟着有几分快意:想马上离婚和林辉在一起?我告诉你,做梦!有我在,你永远也别想和林辉在一起。你不爱我,我也恨你,正好,我们就这样相互折磨,一直到我死,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你疯了!

顾阳以为周璟怀不愿意离婚是因为还爱他。

没想到他仅仅是想报复他。

赔上他的一生。

周璟怀为什么会有这么偏激的想法,原著中他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在我知道你不爱我还向你求婚的时候,我就已经疯得不轻了,你居然现在才看清楚。

周璟怀扼着他的下颌,指尖极其用力。

顾阳痛得蹙起了眉毛,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膛,不满道:放开我!

周璟怀眼神一暗,火气腾腾又窜了上来,他非但没把顾阳放开,反而与他贴得更紧。

跟林辉在一起之后,连碰都不让他碰了是吧?

他偏要碰!

指尖一抬,顾阳随着他的动作被迫昂起了头,他气红了脸,恼火地看他,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周璟怀直接低下头去,俘获他的唇,啃咬着,吸嘬着,撬开了他的嘴,闯到他口中去。

顾阳不喜欢这样心意不相通的亲吻,还是被迫的,他抗拒而抵触,但周璟怀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只顾自己宣泄,让他难受得眼角不自觉又泛出了泪珠。

周璟怀几乎要把他的舌头给弄断了,他连换气的机会机会没有,氧气越来越稀薄,他抓住了周璟怀的肩膀,隔着西装掐他的肉,挠他的肩骨;下一秒,周璟怀将他从门墙上抱了起来,大步往房间里走,临走前他不忘脚一勾,大门重重合上,震出一声重响。

周璟怀将他抱进了卧室,重重扔在了大床上,顾阳跌进柔软的被子里,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周璟怀却相当眼明手快,高大身躯覆下,将他又重新压了回去,他压得他不能动,单手扯掉了领带,解掉了衬衫前两粒纽扣,清寒冷漠的狭眸除了隐隐跃动的□□,不见一丝感情。

顾阳越看就越气,冷冷嘲讽道:我跟林辉滚过床单,你也不嫌恶心?

周璟怀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面庞肌肉抽动着凉薄一笑:正好,那就比一比,谁让你更爽。

没想到他连这点底线都没有了。

一般男人绝对受不了。

顾阳又道:周璟怀,你最好适可而止!

再这样他真的要生气了。

很生气很生气。

很好,你不说我还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顾阳直觉不妙。

只见周璟怀执着领带两端扯了扯,将他翻了个面,领带从他嘴前绕过,狠狠一拉,打了死结。

顾阳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混蛋!

居然敢这么对他。

顾阳的脸被周璟怀按在枕头里,脸色极其难看,可周璟怀也看不到,一场肉/体上的欺凌就此展开。

两个小时后

不大的卧室里漂浮着浓浓的沉麝气息,凌乱的大床上被子垂了大半边在床沿,眼看马上就要全部掉到地上去了,高雅的灰色床品间白皙的肌肤和鲜红的吻痕交织透着一股艳糜,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明亮的光线随之摇曳,一道人影站在床边系着衬衫的纽扣,慢条斯理,动作优雅至极。

蓦然,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两个字:离婚。

整理着袖口的周璟怀面不改色,冷淡道:省省吧,我不会跟你离婚。

顾阳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动,浑身上下隐秘的疼,眉头紧拧,他强忍着,愤怒地看向周璟怀:你又不信我跟林辉没关系,为什么不离,仅仅是因为想报复我?你报复得了我吗,我这么浪,只要你一没看着,我就会跟人偷/情,戴帽子的是你自己,你忍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