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直觉不妙,眼皮子一跳, 拦着他的手不想让他删, 可惜晚了。
他急忙抢在他跟前说:你不用删,我知道你纯粹想气我,对她们没意思;不过慧慧是我同事,我不能删他,刚才半路把她给丢下了, 还得给她道歉呢。
周璟怀直直地看着他,联系方式可以不删, 刚才吃了她几颗爆米花你还记得吧?
顾阳简直是醉了,你怕不是个变/态吧,爆米花我买的。
这都要算。
他都吃下去了,还能吐出来吗?
周璟怀问:那她喂你, 你为什么要接?
女孩子的东西不接你不觉得不礼貌吗?
那你为什么要跟女孩子单独出来看电影,你是有家室的人了。
那还不是因为他
顾阳道:那我原先约的也不是女孩子啊,我约的是个男同事,他没办法来了, 才让慧慧来的。
周璟怀笑:你是直是弯,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还敢约男同事?
只是个同事,我就不能有正常的交际吗?
周璟怀步步紧逼:你可以把我带上,但你没有,你是抱有什么样儿的想法?你们单独在一起,我会误会,你考虑我的感受吗?
顾阳招架不住了,他一噎,顿时不服气道:搞什么,明明是你跟我道歉,为什么现在反过来找我的茬,你的歉意到底是不是诚心的?
周璟怀有理有据从容不迫地反击:我道过歉了,你也原谅我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一码归一码。
顾阳好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他嘴快,让他那么轻易就原谅,给自己挖坑了吧,要不是你死活不给我道歉,我怎么会约别人看电影,说来说去还是怪你吧!
周璟怀目光灼灼,仍是冷静,他一字一句的进攻宛如进行一场商业谈判: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沟通,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
顾阳要气死了,沟通你妹啊,你自己犯了错死活扛着不肯低头,还让我给你沟通,我没跟你离婚算好了。
你想跟我离婚?
离婚是你先提的吧,干什么用这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我啊!
我已经道过歉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顾阳,说过的话不能反悔,你说原谅我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着吵着就没完了,就这点破事居然还吵了一个小时。
顾阳实在是吵不下去了,受不了地说:好,好,我的错行了吧,我不该约男同事看电影,你满意了吗?
那你向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做这种事,以及任何与此类似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哈?
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阳恼火到想摔门,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走,周璟怀一把勾住他的腰,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气息落到他脸颊上,问:你去哪儿?
顾阳边挣扎,边瞪他:不想跟你待一块,你让人感到窒息。
周璟怀眼光一沉,拧眉道:让你给我一个保证就那么难,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爱。顾阳想也不想道,我爱不爱你,你不是心里很有数吗,我初恋都不是你,当然更爱我的初恋了。
顾阳!
这不是你说的,你说我我受得了,我说你你就受不了了?
顾阳也是被气到口不择言了。
周璟怀收拢了手臂,箍紧了他的腰,无声地,顾阳冷笑:你不是很能说嘛,你怎么不说了?
周璟怀深吸一口气,不说了。
顾阳胜利了,得意地哼了一声,他推了推周璟怀,要从他的怀抱里退出去,就被周璟怀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顾阳的心随之惶然一撞,他揪住了周璟怀手臂的袖子,惊叫道:喂,还是大白天,你有点底线。
江景房贵,别浪费了。
周璟怀兀自将他抱到卧室去。
顾阳气晕,他分明是说不过他,又想在床上磨他,说得那么好听。
他也看到了吧,这个房哪有江。
身体砸在软到能陷进一个人的大床上,顾阳发现卧室竟然三面都是透明的玻璃,他甚至看到对楼窗边,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在喝咖啡。
在这儿做,这他妈羞耻感还不爆棚?
周璟怀拉开了抽屉,发现什么都一应俱全,顾阳从床上爬坐起来,一眼看到了里面的情趣道具,直想要完。
有点分寸,少折腾我,我还想多活两年。
顾阳忙不迭说。
周璟怀把套套和润滑剂拿了出来:不用道具,有我就够了。
事实证明,的确有他就够了,顾阳无比怀念自己刚穿来时那个禁欲又克制的周璟怀,为人严谨,花样也没这么多。
现在,他简直比他还浪。
酒店放肆了一回,起码得有两天要休息了,周璟怀情况好不好他是不知道,顾阳觉得自己很不好。
第二天退房时,他的腰都是酸的,他和周璟怀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周璟怀一手替他揉着,直到回家。
到了小区,看见房东在树荫底下晒太阳,负心汉趴在他脚边打盹,周璟怀过去,把负心汉抱在怀里,致歉道:对不起,门没关紧,让它溜出来了。
嗨,没关系,我也喜欢着呢。
房东爽直地摆了摆手,毫不计较,模样看着就很喜欢。
顾阳到周璟怀身边,一把将负心汉抢了过来,说:门都不锁,就跟过来了,有你的。
周璟怀携着顾阳就要上去,房东却又叫了他们一声,两人脚步一停,回过头去,就见房东抬头看向三楼,脸色有点不好道:好像有人找你们,看你们没在家,就在你们屋里坐着了。
顾阳和周璟怀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探究和怀疑。
顾阳想:该不会是原身极品舅妈一家吧。
记忆中,原主父母双亡之后,被舅舅舅妈提出收养,那时候原主的心智差不多成熟了,对这种善心的举动还是挺感动的,跟舅妈一家同居后,异常乖巧,很怕给他们添麻烦。
谁知舅舅舅妈只是冲着顾父遗留的房产,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想收养他,对他轻辄辱骂,重辄动手,刚满十八岁就把他赶出了家门,以照顾他多年为由,霸占了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大房子。
他们有个儿子,比顾阳还不成器,年纪轻轻染上了社会的恶习,没事跟人一块赌博,因为欠债,还带着那些社会人士多次找原主要过钱。
彼时原主只是一个穷学生,读大学的钱都是靠好心人救济,哪儿有钱给他,有好长一段时间被恐吓得不轻,生活成日惶惶不安,直到跟林辉做了兄弟,林辉花钱替他摆平。
这么想想,林辉好像都没那么渣了,虽然给原主花钱是别有居心,起码真心对原主好过,而那极品一家子没有半点情谊。
能一下子想到他们,也是这具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原主好不容易过上了好一点的生活,他们的确是有可能再找上门来。
谢谢大姐。